教室里更安静了。

罗老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手指停止了转动红笔。

“你怎么知道的？”

“资料给得太细了。”陈江河笑了笑，“普通的课堂作业，老师不会给到企业內部的奶源检测报告和成本结构表。这些东西要么是从企业拿的，要么是您自己就是企业的顾问。”

罗老师靠回椅背，目光在陈江河脸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微微上扬。

“行，有点意思。继续说。”

“我们的方案已经做完了。”陈江河把u盘推到罗老师面前，“但我建议您先別在课堂上公开。方案的价值远超一次平时作业，如果现在就展示出来，其他小组的同学可能会觉得不公平——毕竟我们投入的时间和资源，不是一个普通小组能比的。”

“你们投入了什么？”

“我们去了东山牧场实地调研，访谈了饲养员，分析了周边竞品，还做了一版完整的品牌视觉草稿。”陈江河顿了顿，“这些成本，是我们小组自己承担的。”

教室里开始有人倒吸凉气。

王磊坐在下面，挺直了腰板，脸上的表情分明写著：怎么样，我们牛吧？

於颖低头假装看手机，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袁梦则安安静静地坐著，目光一直落在陈江河的侧脸上。

他站在讲台上的样子，和那天在牧场时一模一样——从容、篤定，像是在做一件做过无数遍的事。

罗老师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

“还有一件事。”陈江河没急著下去，而是补充了一句，“这个方案，我们小组希望能以商业顾问的形式跟您合作。也就是说，我们出方案，您出资源落地，產生的收益按比例分成。具体的比例，我们可以谈。”

这话一出，教室里彻底炸了。

“他在说什么？跟老师谈分成？”

“这是作业还是商业提案啊？”

“陈江河疯了吧？”

有的同学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

但罗老师没有发火。

她盯著陈江河看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你下课来我办公室。其他人，继续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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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陈江河走出教室，身后跟著袁梦、王磊和於颖。

“陈江河，你真的要跟罗老师谈钱啊？”於颖小声问，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

“方案是我们做的，凭什么不收费？”陈江河头也没回。

“但她是我们老师……”

“老师就不能做生意了？”陈江河停下来，转身看著於颖，“你知道罗老师在外面开了几家gg公司吗？你知道她每年从企业拿多少顾问费吗？她布置这个作业，本质上是让学生帮她做免费劳动力。我只不过是把『免费』变成『付费』而已。”

於颖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王磊倒是很兴奋：“老陈，我跟你一起去！”

“你別去。”陈江河摇头，“你去了容易笑场。袁梦，你来。”

袁梦愣了一下：“我？”

“方案最后的收口是你做的，品牌视觉那部分你比我熟。你负责讲方案，我负责谈钱。”

袁梦的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他要带我去……

一起？

“好。”她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但耳尖已经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