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扇破旧的木门被全副武装的特警用破门锤狠狠撞开!
“不许动!警察!”
十几把带有战术手电的微冲瞬间指向了屋內狭小空间的每一个死角。
苏青紧握配枪,踏入这间属於嫌疑人林大强的出租屋。
然而,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洗漱用品乾乾净净。
人去楼空。
“报告苏队!屋內没有发现目標!但衣柜里的厚衣服和所有的现金都不见了!”特警队员快速匯报。
苏青的眉头死死地拧在了一起,心底猛地窜上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跑了?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新北分局那边確认dna,到锁定林大强带队出发,中间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而且警方全程都是绝密行动!
林大强一个底层的泥瓦匠,他的反侦察嗅觉怎么可能敏锐到这种地步?!
“苏队!你来看这个!”老李突然在屋子中央那张破旧的摺叠餐桌前喊道。
苏青快步走过去。
只见空荡荡的桌面上,用一个老旧的陶瓷茶杯,稳稳地压著一张撕下来的横格信纸。
信纸上,用生硬但极其用力的笔跡,写著短短的一行字。
苏青死死盯著那行字,呼吸在这一刻近乎停滯——
【既然先生的故事讲完了,我的使命也结束了。】
“先生……”
刘建国站在一旁,只觉得后背发寒,“这……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吗?!”苏青猛地转过身,胸膛剧烈起伏,“泥瓦匠懂怎么算混凝土的初凝时间,他懂怎么在基坑里撒生石灰。但他懂什么是心理学上的蒙太奇偽证吗?!他懂什么是利用舆论弱点进行反向施压吗?!”
“就凭林大强一个老实巴交、初中都没毕业的打工人,他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绝对构思不出这种把时间、空间和心理盲区算计到毫巔的完美犯罪!”
“他的背后,一直站著一个运筹帷幄的恶魔!也就是这张字条里的——先生!”
轰!
在场的所有老刑警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一个令人绝望的逻辑闭环在他们脑海中瞬间成型。
“是沈风……『先生』就是沈风!”老李声音发颤,“难怪……难怪他今天凌晨刚从我们警局被保释出去,哪怕冒著再次被抓的风险,也非要火急火燎地打开直播间!”
“你们还记得他直播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苏青咬著牙复述著沈风之前的结束语,“他说,『今晚的课,就讲到这里,剧本的结局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那根本不是在炫技!他是在通过直播,向全网,也是向一直潜伏在暗处的林大强,下达最后的撤退暗號!”
“三年的风头已过,警方的视线被他成功引爆。这位高高在上的『先生』,在完成这件最完美的犯罪艺术品展览后,用最傲慢的姿態,拋弃了他手里的这枚棋子!”
“他这是在向我们江州警方示威!他在告诉我们,游戏结束了!”
整个逼仄的出租屋里,瀰漫著一股被智商绝对碾压的窒息感。
面对这种將一切计算在內、甚至把警方和真凶都当成提线木偶的“高智商怪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想跑?没那么容易!”
苏青猛地拔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刚才让技术部监控的那个號码,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足足十几声。
就在苏青的耐心快要耗尽时,电话终於被接通了。
“餵?你是哪位?”
听筒里,传来了沈风那在【顶级播音腔】加持下,慵懒、低沉、甚至漫不经心的声音。
“沈风!你tm少在那给我装神弄鬼!说!你到底把林大强这颗弃子,藏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