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村野一愣,伸手接过,他低头看了一会,便收进了西装的內袋。
“多谢。”
朝夕相处,他认为关谷风本质上是个极其隨和的人,甚至有点小懒。
相比於严肃的上下级关係,相处起来,更像是朋友,或者说,一个需要他照看,偶尔还会冒点傻气的晚辈。
买完御守,关谷风又被一旁架子上的绘马吸引了,他想起之前在书中读到的典故。
古时候,马是神明的坐骑,贵族许愿要献活马给神社,代表“愿被神明乘马聆听”。
平民买不起马,便渐渐演变为在木板画马,弄成小木牌(绘马),代替活马奉纳,寓意同样:把心愿托给神马,直达神明。
他拿起一个绘马在手里翻看,正面是樟叶纹,顶端掛著红绳。
社务所的店员见他在看,笑著上前介绍:“这位客人,您有什么祈愿,都可以写在这绘马上。”
“掛到本殿旁边的绘马架上,神明会庇护您的。”
关谷风笑了笑,拿了三个空白的绘马,付钱后,从隨身的包里取出两支笔,递给北村野一个绘马和一支笔。
两人便坐在社务所前的木製长桌前,低头写了起来。
关谷风写的第一个。
“无事息灾
家內安全
关谷风拝
平成元年”
希望姐姐,希望自己,也希望能收到御守的那个人,平安无事。
写完第一个,他拿起第二个绘马,笔尖悬在空中顿了一会。
然后,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中文,写下两行字。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sakura最好了。”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掛完绘马,这场没有明確目的的参观,到了尾声。
从神宫出来,已是中午。关谷风问北村野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拉麵。
北村野想了想,发动了车子,带他拐进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找了一家老店。
南国酒家。
店面不大,门口的暖帘被风吹得轻轻晃动,掀帘进去,店里瀰漫著醇厚的鸡汤香气。
在北村野的推荐下,关谷风吃了这里的招牌,鸡汤酱油拉麵。
很好吃。
吃完面,时间尚早,关谷风临时起意,两人一起去了东京塔。
登上观景台,整个东京尽收眼底。
下午的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不过,白天的风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许等到晚上,这座城市被万家灯火点亮时,才会更好看吧。
从东京塔下来,关谷风又让北村野开去了银座,打算买点穿的衣服。
给自己挑了几件质地柔软的休閒衬衫和休閒裤后,他又去了女装部,想给关穀雨买几件衣服。
关谷风很清楚姐姐的性子,就算他把钱塞到她手里,她除了用在书店的经营和必要的家用上,也绝不会为自己多花一分。
她会笑著说,衣服简简单单能穿就行,这些钱要攒下来,以后留著给他结婚用。
可天底下,哪有女孩子不爱美的呢。
他想起小时候,关穀雨每天上学回来,耳朵上总会別著各式各样,在路边摘的好看野花。
母亲也总会用最温柔的语调夸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关谷风挑了几件当季的新款风衣,又买了几件面料柔软的居家服。
跟店员报尺码的时候,他想了想,报出了比记忆中姐姐尺码大一號的数字。
现在条件好了,姐姐也比以前胖……匀称了点。
买的衣服有点多,留了公寓的地址让店家派人送上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关谷风在商场的一家餐厅吃了顿简餐。
人一吃饱,就容易犯懒,打道回府。
刚出商场,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声浪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