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辉也不愧是得了真传的,短短时间便指导杨盘站出一个大概,剩下的便需要杨盘自己常年累月的习练了。
不过杨盘本就没有武功底子,再加上身体瘦弱,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便被掏空了体力,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杨师弟,武学一道还需要饮食搭配。若想快速见成效除了勤练,这吃食上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啊。”黄辉拉起杨盘,口中叮嘱道。
杨盘面容苦涩,本以为手中白银应该足够支撑一段时间。如今看来,或许这些银子花费起来会比自己想像的更快。
黄辉神色平静,他自然也能看出杨盘的困难。但习武便是如此,武学无法普及,除了朝廷的刻意压制和江湖门派的垄断之外,这对银钱的消耗也是其中之一。
普通百姓,在这王朝末年之中维持生计已是艰难无比,又有几家还有余力去食补养身呢。
不过对此他也爱莫能助,武馆到底不是慈善堂,打开门做生意,讲的就是你情我愿。而且隨著近几个月县內几个大户人家的离开,武馆的收益也跟著下降太多。
而且黄辉作为武馆大师兄,按照以前这入门站桩是不需要他来教学的。只是如今馆內弟子稀少,人手空缺的情况下他也不得不亲自出面。
有黄辉这个经验老道的武学真传在,杨盘一个下午对桩功便熟悉不少,想来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完全掌握如何站桩了。
一直练到日头偏西,杨盘才离开武馆,匆忙赶到客栈。
客栈上午人多他自然腾不开手脚,也就下午相对清閒一些,有了高老头帮衬一二杨盘才有时间去武馆习练。
到了客栈,稍微忙碌一会儿等到月上中天之时,杨盘才再度离开。
......
踩踏在坑洼遍布的巷道路面,杨盘面色沉重。想到今天从客栈离开时,高老头偷偷告诉自己的话,心中初次习武的喜悦便如同被冷水浇灌一般熄灭了。
还真被李阳说中了,客栈因为时局原因已经开不下去。掌柜的计划下个月便彻底关门,届时会隨同县內另外一户人家一同离开。
不过几人都是客栈老人,掌柜的表示如果几人愿意,他也可以带几人一起离开。
原本这是皆大欢喜之事,只是杨盘实在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个消息不是掌柜的亲口告诉他,而是高老头偷偷说与他听的。
难怪今天晚上时李阳面对自己总是欲言又止,而刘师傅又对自己明显疏离不少。如今看来,这掌柜的是根本没打算带自己离开啊。
不过想想也是,虽然在客栈待了两年,但相比於高老头几人来说他的资歷可就太浅了。
做生意总讲究一个知根知底,他虽然是被那位老鰥夫介绍而来,可在掌柜的眼中终究是身份不明之人,或许其也一直没有信任过自己,如今要离开桐江县也正好趁机摆脱自己这个潜在麻烦。
至於偷偷坠在眾人身后跟著一起离开,往年並非没有人这样做,但县外山林中堆积的尸体便是明证。
那些大户人家不是什么善类,一旦遇险根本不会让护卫去保护这些落单之人,说不定危险之时,还会让这些人充作诱饵引开危险。
穿越至此,杨盘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人心,而他也不愿意將自己的性命堵在他人的善心之上。
呵~
愤怒和苦涩在心中蔓延,抬头看著空中的那轮明月,渐渐的杨盘心中又归於平静。
“炒魷鱼吗,又不是没经歷过。正好还有一个月时间,应该也足够我找到一份新活计了。”
沿著小巷回到木屋,借著昏黄灯火杨盘继续站了一会儿桩功,寻找寻白天时的感觉。不过到底是精力有限最后也只坚持半个小时不到便一头栽倒在床上。艰难起身吹灭灯火,隨后便倒头大睡。
翌日天明,杨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照样上午在客栈忙碌,下午继续在武馆站桩。
一个人修炼到底不如有人从旁指导,昨天晚上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经由黄辉几句话的提点,杨盘便又重新找回感觉。
一边站桩一边吐纳呼吸,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杨盘能够感觉到在这种状態下,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在隱隱变得健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