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中年人,高鼻深目,嘴巴周围留著浓密的络腮鬍须一看便不是中原人。在杨盘看来对方有些像是后世的新疆人,也就是如今的西域。
但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就方才那横跨四五丈,落地后还一脸轻鬆愜意的轻功,如果没有深厚內功支撑是绝对做不到的,也就是说对方的实力绝对超过三流境界,至少也是二流水准。
杨盘便是再如何自信,也清楚知道如今的自己根本不可能和二流武者相比,当下抱拳道:
“前辈武功高强,在下初出江湖实在不是前辈对手,在下认输。”
说罢便要朝台下走去,这不是怂,实在是和对方差距太大根本没有比斗的必要。
而且这人双目阴森,一双手掌如同枯木看起来像是练了什么邪门功法一般,杨盘可不觉得对方真是好心要来指点自己。
然而他想走,那西域中年却是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
杨盘刚刚转身踏出一步,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破空声音,他都没来及作出反应,肩膀上便出现了对方那形同枯木的手掌。
“小子,老子还没让你走呢。”
阴冷的话语刚刚落下,杨盘顿时感觉肩膀一痛,方才连鹰爪手都只能堪堪破皮的肉身,此刻竟然被对方的手指穿透,鲜血透过肩膀衣衫渗出。
如此重手,对方果然不是奔著正经比武来的。
嗡!
怒火在心头奔涌,丹田中的內力瞬间匯聚在双手手臂之上,杨盘手中长刀翻转,狂风刀法七十二个变招如同狂风暴雨般顷刻间朝中年人笼罩过去。
“去你妈的!”
刀风呼啸、刀光淒寒。
杨盘双眼圆睁,森寒的刀风朝著中年人的脖颈绞杀过去。这一击是他的全力,没有丝毫留手。
“性子倒是够烈,不过未免小瞧老子了。”
面对这凌厉刀光,中年人竟然还有閒暇出口嘲讽。直到杨盘的狂暴刀风临身的剎那,他这才不急不缓地抬起右掌朝刀光伸去。
杨盘瞳孔一缩,他敏锐察觉到中年人在伸出手掌之时,宛如黑铁般的色泽迅速爬满了对方的手掌,像是为其套上了一只纯铁手套一般。
嘭!
中年人不急不缓,那轻易能绞断人体的刀光在他眼中好似只是一阵拂面微风,当他手掌探入那刀光之时,一瞬间刀光便消失了。
云歇雨停之后,杨盘的长刀竟然被对方一只手掌死死捏在手中。
“力道倒是不小,不过......”
嘭!
中年人话还未说完,杨盘右腿已经如同钢鞭一般朝对方腰腹狠抽过去。
他不知道这些江湖人是怎么回事,廝杀就廝杀,嘴上总是喜欢说些废话,不过如此倒是给了他反击时间。
眼看杨盘竟然再次打断自己说话,中年人眼中闪过浓烈杀意,左腿微微抬起挡住杨盘扫腿,另外一只手已经破开空气阻隔转瞬间出现在杨盘胸口位置。
然而靠著敏锐的意识,杨盘在踢出那一腿的同时,双手已经弃刀,本能的两臂交叠护在胸口位置,也就在这时中年人的手掌刚好拍在他手臂之上。
嘭!
气流呼啸,杨盘感觉对方的拍过来的好像不是手掌,而是一块被扔过来的石磨。
他两条手臂几乎在瞬间就失去知觉,同时一股內力顺著手臂经脉衝击在他臟腑之间。
索性丹田中仅剩的內力形成了片刻缓衝,倒是没有造成太大损伤。
然而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发出一声闷哼,同时他的身体也在这一掌之下被击飞出去三丈之远,整个人摔落在比武台下。
咻!
就在杨盘刚刚落地的瞬间,一道尖锐破空声也已经紧隨而至。森寒的刀峰洞穿长空,掀起呼啸气流眼看著就要將杨盘整个人贯穿而过。
冷不防地一只大手突兀出现在杨盘视线中,紧紧握住了长刀刀柄,任由刀身兀自颤鸣不休,也无法挣脱手掌的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