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南第几峰,断桥千里抹残红。
襄阳往西百十里开外有一座名为金谷县的县城,此时已是酉时,天边夕阳渐入山海,最后一抹余暉映顽强洒落在城墙上投落绵长阴影。
城门两侧驻守兵卒手持长枪,看著门口来回进出的百姓却是一脸无精打采,甚至懒得上前查明身份。
都是群身著普通的平头百姓,进了城难道还能翻天?如果对方能翻天,那也不是他们这群普通兵卒能够阻拦的。
而且再过半个时辰就要关门了,语气费那个力气,不如站完最后一班岗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岂不快哉。
噠噠噠!
忽然间一道马蹄声由远而近,急促地声音吸引城门口不少人注视,回头看去只见数十米开外烟尘翻滚,一匹马驮著个人朝县城疾驰而来。
守城兵卒眼看对方快要靠近城门,互相对视一眼,一时间竟不知是否应该上前阻拦。因为隨著那一人一马越来越近,眾人已经看清那骑马之人的样子。
是个身形雄壮的汉子,身后背著柄长刀,一看便是江湖人。
这年头敢独身在外行走的江湖人,哪个不是有一身武功在身。
而且看对方跨马疾驰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显然是赶了不短的路程。从金谷县往东的山路据说盘踞著一伙山匪,这汉子若是从那里来,那可不是他们这些兵卒能够阻拦的。
眼看那汉字就要接近城门,几个兵卒却是眼观鼻鼻观心,没有丝毫阻拦动作。甚至门口正在排队进城的几个百姓也已经朝周围散开,给那汉子腾出进城的道路。
却不想,那人竟然在城外五米处猛地勒住韁绳,马儿顿时吃痛发出一声长长嘶鸣,两只前蹄高高扬起似要將背上那人掀翻下去。但片刻也没有成效,两只前蹄才又重重踏回地面,发出一道响亮擤鼻。
杨盘翻身下马,看著终於赶在天黑之前到达的县城,心中才终於鬆了一口气。
牵起韁绳,在周围百姓有些惧怕,和门口兵卒刻意忽视的眼神中走进县內。
此时虽然天色渐深,但县內街道上行人並不稀少,反而比起白日里更多。因为是夏季,白日里气温高涨,多数人躲在屋中乘凉,只有到了夜晚温度降下,才愿意出来在街道上走动。
杨盘身量高大,再加上此时牵著马匹从城外而来倒是在眾人眼中颇为显眼。
牵马走在街道上,杨盘目光在两侧店铺来回逡巡。天色已晚他不可能趁著夜色赶路,需要在城中找一处客栈休息一晚,明天再继续出发。
白日里离开襄阳城后,杨盘骑马缓行。金州距离襄阳也有千里之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到的,正好趁著在路上杨盘也可以慢慢炼化先前在城中服下的丹丸。
黄蓉炼製的这丹丸药力强大,短短两天时间他也不能將之尽数转化为內力。
只是炼化过程中到底是忽略了城与城只之间距离,等到反应过来时天色已经渐晚,而他还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山路上骑行。杨盘不想晚上在路边餵蚊子,於是纵马狂奔,这才终於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到达金谷县,於是也就有了开头一幕。
牵马缓行,直到在县城中心杨盘才挑了家看起来不错的客栈进入。
店小二机灵,看见杨盘朝客栈走来,远远地便迎了上去按照杨盘吩咐將马儿牵到后院马槽去了。
“客...大侠,里面请。您打尖还是住店?”
杨盘走进客栈,另外一个店小二顺势迎了上来。这店小二本来是要叫客观的,可是看见杨盘那雄壮体型,再加上其手上提著的长刀於是立马改了口。
注意到店小二的称呼变化,杨盘也懒得再去纠正。
大侠就大侠吧,一入江湖总也免不了廝杀爭斗,如果有谁看不过眼儘管来找自己好了。打得过的,杨盘绝不留手,打不过的撒丫子跑就是了。
“住店,先给我来两碟酱肉和红烧肉,再隨便来几碟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