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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酒菜,杨盘起身离开。这处客栈所处街道便是黑石帮地盘范围,不过似乎是黑石帮被灭的消息传出,一路上杨盘观察周围摊贩神色,发现他们或多或少神情都轻鬆不少。
儘管这种轻鬆只是一时,未来黑石帮的地盘肯定会被另外两个帮派接手。
但人在世上练,刀在石上磨。对於他们来说,或许片刻的轻鬆已是最大的难得。
循著街道上的烟火气息,杨盘脚下不停,几个转弯后再次来到昨夜入住的客栈。
昨夜一场打斗,这客栈厢房毁坏不少,再加上一地尸体,今天却是没有再营业。
昨夜被迷晕的住客一觉醒来发现客栈损坏严重,但如此动静他们半夜竟是一点儿声音没有听到,哪里还不清楚自己等人遭了迷药,待一番检查发现財物丟失后,当时便將严掌柜揪出来。
而严掌柜也不敢贪墨那些財物,只將黑石帮搜刮的一大包財物放在桌上任他们爭抢挑选。
最后这些住客虽然拿回丟失財物,却也將这客栈发生的事情宣扬了出去,未来这客栈生意怕是不好经营了。
不过如今客栈正门虽然关闭,但后院侧门却是半掩,杨盘来到侧门位置,推开门径直走进去。
刚入后院,正好碰上客栈的严掌柜一脸愁容从前面的客栈大堂走出。待看见杨盘身影后,严掌柜身体下意识一抖,连带著眉眼都更加哀愁几分。
“大,大侠,您回来啦。褚夫人…不对,那对母子如今被我安排在后院空房,您要去看看吗?”
容不得他不怕杨盘,昨夜对方辣手杀掉黑虎帮眾人的一幕如今还在他脑中上演。更別说今日传遍大街小巷的,关於黑虎帮驻地被灭的消息。
其他人不知道是谁出手,严掌柜心中却一清二楚,定是眼前这杀胚无疑。
没有回应,杨盘隨意靠坐在后院石碾上。
“严掌柜,和杨某说说里面那褚夫人的情况吧,其人品行如何,与那褚英关係如何?”
对於里面那褚夫人本身杨盘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自己留下的这个人未来是否会成为向自己復仇的隱患。
那母子二人他虽留下性命,但他也怕那婴儿被女人灌输报仇执念,未来若凭著执念寻他报復,届时可就是自食恶果了。
听著杨盘的话,严掌柜一时有些语塞。昨日他见杨盘带回那母子二人,还以为杨盘贪念褚夫人美色,想要留下把玩。
没想到如今一夜过去不仅没碰对方,如今反而还向自己询问褚夫人品行以及对方和褚英的关係。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对方喜好忠烈人妻?有志於曹魏之流,想要看看对方和褚英是否伉儷情深再行下手?
果然,江湖之人多有怪癖!
杨盘见严掌柜一脸纠结,半天没有说话还以为其中有什么隱情,正准备开口询问,不想那严掌柜却是嘆了口气后低声道:
“这褚夫人说来也是可怜人,其本名方月,本是青石坊內一家成衣铺掌柜的女儿。只是后来被黑石帮之人看中强拉著送给褚英,那成衣铺掌柜当时也是在反抗中被隨手打死。
如此情况,褚…方夫人和那褚英之间哪里有什么感情,就算有也只有仇恨。至於品行吗…小老儿只能说方夫人曾经也是青石坊內机敏善良的丫头。
杨大侠你如果对方夫人有意,小老儿恳求……”
严掌柜恳求的话语还没说完,便被杨盘挥手打断:“行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杨盘一脸黑线,合著对方是把自己当成好色鬼了,这简直是对自己的污衊!
他留下对方无非是想通过探听她和那褚英之间的关係,从而判断其是否有报仇心思。如今听这严掌柜所言,两人之间並无感情,甚至还有杀父之仇,如此杨盘也就没有杀了对方的想法。
至於品行,想到昨夜对方鼓起勇气,甚至不惜手段苦苦哀求自己放了婴儿的模样,杨盘心中对其有了个大概印象。
……
这边杨盘在客栈中找严掌柜问话,却不知县內另外两个帮派之主乃至於县令,已经因为黑石帮驻地的惨案而坐立难安。
宣化坊,赤蝎帮驻地。
议事厅內,主座上一个身著褐色劲装,胸膛半露的中年人身体斜靠在座椅上。
他眉眼如刀,此时便是没有说话,但不停敲击在扶手上的食指也传达出他此刻焦躁不安的情绪。
在其下手左侧,是一个身著蓝色短打劲装,头顶半禿,露出圆润泛著铜黄色头顶的中年人,其对面这是一个身穿书生一闪,面白无须的儒雅男子。
这三人,主位上是有“毒蝎”称號的赤蝎帮帮主,下手左侧是有“铜头不坏”称號的竹联帮帮主,另外一人虽身份不显,但却是县令身边的幕僚,今日前来显然也是受了县令指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