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
陈阳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了。
身后的车厢哪里还有原本的样子?
冰冷的金属座椅,斑驳的车窗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的血肉组织。
那些血肉甚至还在蠕动,发出令人反胃的黏腻声音。
四周,车厢壁不再是坚硬的钢铁,而是层层叠叠的肉壁。
那些肉壁甚至还在起伏,就像是在呼吸。透过血肉,还能看到血管般的纹路在搏动。
浓郁的腥气瀰漫在车厢中,整一节车厢,都像是被活生生的皮肉包裹而成的。
最令陈阳作呕的,是这节车厢的尽头。
只见这血肉长廊的末端,一张巨大的血盆大口赫然盘踞。
没有任何其他器官和部位,只有一张嘴,巨大的血口!
密密麻麻的尖牙交错生长,齿缝掛著血丝与涎液。巨口好似不见底的深渊,每一次开合,都会呼出浑浊的热气。
那大口正隨著列车的节奏,缓慢而贪婪地翕动。
这整节车厢,全都是它延伸出的身躯。
陈阳早就推出了列车是活的,因此做过心理准备。
但很显然,还是做少了。
就在这时,车厢再次剧烈摇晃,肌肉撞击车板发出巨响:
“咚……咚……”
是列车长。
只见列车长已经开始往门里挤,发黑的眼洞死死盯著陈阳,下巴垂落好似脱臼:
“燃料……燃料!”
它淒嚎著,臃肿的肉体涌入车厢內,肚子依然如绽开的花苞,几根触刺拖在地上,前段缓缓转向。
“乘务长,就和计划的一样。”
陈阳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同时朝乘务长和短髮乘务员使了个眼色。
他伸手,示意女乘务长牵住自己。
乘务长縴手抬起,手臂线条优雅,五指纤长。
然而,就在她即將碰到陈阳时,沙哑的低吼响起:
“乘务长?”
那个声音极其混乱,像是在念咒。
但陈阳却能听懂,明明昨晚还根本理解不了。
“你要……违抗列车?”列车长下巴几乎裂开,但却能发出声音。
乘务长没说话,只是僵在了原地。
“你不想去终点了吗?”列车长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与其说他在说话,不如说这声音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就好像脑中有个音响,即便堵住耳朵也挡不住声音。
“帮我杀人,帮我找燃料,我们就能去终点。”
列车长死死瞪著陈阳和乘务长,臃肿的身体缓缓靠近,腹肉在地上拖拽,拉出一道黏腻的痕跡。
“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只需要杀了这些乘客。”
列车长还在引诱,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像针,刺得人头疼。
“乘务长。”陈阳又呼唤了一下。
女乘务长的身体半僵著,没有说话,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爭。
一边是相处三天,给她希望的人。
一边是为之奉献至今的列车和怪谈。
她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要迈出最后一步,那感觉就像玩蹦极,虽然已经决定了要玩,但当绑好设备站在悬崖边时,还是会犹豫要不要跳。
眼看著列车长愈发靠近,两根触辫已经抬了起来,陈阳又抬高了些声音:“乘务长?”
“不要违抗列车……”
“你们属於列车,你们属於怪谈,留下来,和我杀人,和我找燃料……”
列车长发出低吼:
“和我一起去终点……”
“记住,记住你服务於什么,你属於列车,你因服务於列车……”
“江姐,你想好了没?”一旁,短髮乘务员也意识到来不及了,忍不住后退两步呼唤。
江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