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冒犯了,多谢大王恕罪之恩。”张嗣源也下马抱手客套道。
虽然本朝宗室被当今圣人打压得没多少权力了,但毕竟是国家的脸面,表面的敬畏之心还是要有的。
建寧王在如今的宗室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精英了,锦衣玉食的皇室成员真没几个记得大唐以武开国的来时路了。
张嗣源和其交谈还是比较舒心的,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双方坦荡做足礼数,就各自退场。
接下来的八强赛含金量就越来越高了,诸镇怪物房里筛选出来的猛男中的超级猛男狭路相逢。
第二场,安西段秀实vs范阳张忠志,打得很是焦灼,但张忠志马战驍勇,又有兵甲之利,段秀实终不敌被击落马下。
然后是北庭来瑱对决平卢能元皓,河北重骑兵的顶尖衝击力上来就取得了优势。
来瑱骑术高超,可能元皓就像一头横衝直撞的蛮熊,人马具甲不留余力地衝锋。
最终在能元皓甲骑体能耗尽前,来瑱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被撞得马失前蹄。
其实大唐战略转向塞外扩张后,重骑兵已经被淘汰了,唐军去掉马鎧换取机动性,不然草原追逐实战里只能吃土。
可惜马场技击终是有局限性,若是野战,来瑱能耗死能元皓,但大比竞技还是运气差了些。
最后是八强的大轴戏,朔方论惟明vs河西安国臣,怪物的巔峰对决。
论惟明昨天直接把安西的种子驍將马璘给挑了,其挑刺凌厉险些真杀了马璘,还好有医疗相关灵能的强大术士在场。
河西安国臣就不用说了,一路打过来都是催促拉朽,大多数知兵的人都认为安国臣是张忠志最强力的对手。
“张嗣源,你觉得他两谁会贏?”浑减抱著手,饶有兴致地问道。
“你说呢?”张嗣源没有回答,反问道。
“论惟明,毕竟是论钦陵的后代,我小时候还见过他百息之內射出七十余箭,杀伤五十余人……”浑减昂然道。
张嗣源斜眼看他,不是太相信,他自己就是膂力超绝的弓箭手,对业內还是比较了解的。
冷兵器时代的射手基本都是大力士,论惟明真要是浑减所说那么夸张的人形加特林,冲阵搏杀起来得多猛啊?
“呵呵~也就那样吧,那河西安国臣力能抉关!”张嗣源隨口讲起河西英雄传奇,歷史上的安国臣(李国臣)堪称隋唐演义里雄阔海的原型。
浑瑊满眼清澈地看看他,又看看场中的安国臣,世界观似乎在重塑中。
这场大唐超人的极限对决隨即就排除了浑瑊的疑惑。
木枪在帝国超人的手中威力骇人。
几十个回合下来,安国臣身中数枪,却仍悍猛无比。
论惟明抓准间隙,一枪刺中安国臣坐下战马。
安国臣倒是挺住了,回场过半,马失血过多摔翻在地。
他弃马往自己的后场奔走,其部曲拉出后备的战马准备上前帮其换马。
论惟明却是早已调转马头追来,截断了安国臣换马的路径。
国臣大怒,马步下沉,浑身肌肉賁起,侧身背山靠。
数层交叠的肩鎧砸在战马脖颈上,“咔嚓”一声,修长的骨骼应声而断。
战马轰然倒下的瞬间,马背上的论惟明被巨力顶飞出去。
安国臣快步前冲,论惟明刚起身又被他抱摔砸到在地。
陷入地面肉搏战后,胜利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论惟明被安国臣那酒樽大的巨拳一顿狂抡,轰得七荤八素,终是沉沉晕厥。
四强分出,安国臣、张嗣源、能元皓、张忠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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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国臣,河西人,本姓安。力能抉关,以折衝从收鱼海五城,迁中郎將。后为朔方將,积劳擢云麾大將军,赐姓李。”——《新唐书》列传六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