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超级猛男对上超级猛男会爆发何等激烈的衝突,这是今天绝大多数长安人都想知道的画面。
可惜月登阁球场即使是最大的长安公共球场,也容纳不下这么多人。
咚——
悠扬的钟声旋即被淹没在观眾的吶喊声中,尚武的长安各族观眾爆发出了不同语言的助威声。
张嗣源没能听到这多元文化交鸣的盛况,他的世界变得前所未有安静,意识里只剩一个念头:衝锋。
安国臣也一样,他是东土大唐的將士,听令早就刻入了他的潜意识。
当帝国需要他们站上这片马场,那么无论是谁,他们都会发起衝锋,碾碎所有阻挡前路的人。
砰砰砰砰~
木枪接二连三地折断,数以千斤的衝击力顺著木枪在顶端爆发,隨即木枪被碾成木屑粉末。
甲冑的间隙里藏著木屑残渣,鲜血顺著木渣滴落,衝击力穿透甲冑震盪著內臟。
张嗣源能感到体內气血在翻滚,五臟六腑被巨大衝击力不断挤压。
战马在不间断衝撞下,轰然倒地,两马间距过小,一匹倒下又绊倒了另一匹。
砰!
头著地,背又遭到后面追尾倒地战马砸了一下,他整个人被砸飞出去。
脑瓜子砸得生疼,即使有丸盔护头,他还是感觉眼冒金星,鼻腔人中感到一阵温热,抬手擦拭却是掩不乾的血红。
他支棱起身体,背部一阵撕裂的痛楚,仿佛筋肉全都拧在一起。
不过他没有过多停留,转身拔出插在马鞍武器皮袋里的铁鐧,双手握鐧朝踉蹌起身的安国臣砸去。
鐺鐺鐺~
安国臣厚实的肩甲被破风的铁鐧一一削去,连坚固的丸盔也被抽飞。
可安国臣被抽得鲜血敷满脸却依然屹立不倒,反手抽出了自己那粗大的钢鐧。
鐺!
剧烈的金属交鸣响起,观眾们的喧囂声都停止了,眼前鐧鐧到肉的血腥场景让人们屏息凝神地观看。
即使是在场久经沙场的老將也不知道胜利最后会倾向何方,打到这种程度全拼意志了。
剽捷如虎的张嗣源將敏捷与爆发力发挥到了极致,而安国臣宛如千斤巨熊持久耐杀、势大力沉。
二者廝杀宛如东北老林中熊虎相爭,老虎想要拖死巨熊,而巨熊则蓄力找机会狠狠来一下,艰难地鏖战到生命尽头。
“差不多,你已经尽力了。”张嗣源沙哑的声音里仿佛卡著沙砾,他看著安国臣那血肉模糊的后脑勺道。
“哈!”安国臣宛如破损的拉风箱发出锈音,势大力沉地挥出铁鐧將张嗣源震飞。
“彼此互换,你会投降吗?”安国臣破音的咆哮宛如困兽的殊死悲鸣。
张嗣源不再多言,他们都是帝国万骨枯里挑一的將士,因为不同的原因,他们都点亮了自己的生命之火化作星辰。
每一颗尸山血海里升起的“星辰”,其暗面的信仰燃料都提供著永不熄灭的能量,在燃尽一切前,没有熄灭的藉口。
持续的剧震使安国臣的伤口崩裂,后脑勺飆起血流,他的眼神渐渐灰败下去。
倒下前,安国臣呢喃了一句:“去他娘的,老子明明打中了那么多下。”
言罢,这位强大的返祖巨人轰然倒下。
张嗣源擦拭鼻血,扶著水桶粗的腰跪坐在地,勉撑难起,关键时刻还得靠他这高度变种的虎躯。
不愧是他用潘安之貌换来的变种力量,甲虎除了极致的爆发力,体魄耐造也是堪称肉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