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过山黄被打停,但张嗣源直接飞了出去。
张嗣源猛砸在大树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嘴里充斥著铁锈味,胸前的护心镜碎了。
仅论力量输出,金刚筋强化后他的膂力不逊色於过山黄,但体重悬殊太大了,过山黄最多被打停,他就直接被扇飞了。
过山黄晃了晃头,黑黄条纹的额头殷殷流血,面目狰狞地衝来。
张嗣源弓腰跃起避开过山黄的扑击。
一人一虎在林间狂奔起来,双方速度急剧攀升。
过山黄庞大的身躯沿途摧林破木,化身恐怖的陆地巡洋舰,碾碎沿途林木。
天边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他迎著乌云在山地林间奔跑飞跃,心间在狂喷龙武军这群孙子居然拋下他跑了。
早知道他就不给这些混蛋殿后了,长安禁军怪不得能搞出国都六陷,哪里指望得上这些贪生怕死的禁军。
安史之乱里要是没有安西军和朔方军,靠禁军还想收復长安?
他心里默默吐槽,脚下的土地愈发泥泞。
追至山涧,张嗣源急停跃下山涧。
身后的巨虎在泥泞地里剎不住,直接越过山涧。
张嗣源从起伏不大的山涧中猛然跃出,径直压向巨虎,稳稳骑在其粗大的腰身上。
他牢牢抓住黑黄的皮毛,奋起手中金瓜锤,在细密的雨幕中迅猛落下。
哗啦哗啦啦啦啦!
狂雨夹著冰雹落在暗金属色的甲冑上,金瓜锤振碎雨幕,血浆飘散,巨虎被砸入泥泞中。
四面八方都是雨水冰雹,模糊了世界。
金瓜锤如雷霆般狂暴劈落,仿佛要击碎这片雨幕。
雨水不断冲刷著他手中的金瓜锤,洗去上面的血泥。
身下的巨虎仍在拼命挣扎,搅动四周泥浆,祂在地上不断翻滚。
七百多斤的巨虎倒翻泰山压顶,张嗣源甚至能听到自己的骨骼在响,但他手里的金瓜锤並未停下。
呲啦~
巨虎翻滚跳起,张嗣源扯下一把虎毛,若不是双腿夹得紧,重心又压得低,就直接被甩出去了。
他急忙又抠住巨虎粗大的腰肋,金瓜锤往巨虎肚子上猛拍。
生死之际,他的力量不断攀升,金刚筋使他的肌群完全上了一个维度,所具备力量韧性还从未触及极限。
他自己都不知道力量极限在哪,只道此刻既然没人来援,唯有打杀这头猛虎方能得活。
剧烈运动持续良久,他感到缺氧眩晕,肌肉间充斥著极致的灼烧感,身体被动分泌著乳酸。
酸胀的臂膀如机械般挥动,求生的意志带著他杀出了疲惫的身体。
……
天宝九载的秋天,雨雪繽纷。
如此大的雨雪,一年里也是不多见的。
皇亲贵戚们蜷缩在华盖下,迎面吹拂著带雨腥味的风。
杨玉环正和禁军救回的杨国忠细语,修眉微皱。
李隆基慈眉善目地坐著喝茶,安禄山伏低身子凑在李隆基身侧眉飞色舞地说笑。
守在帐前的陈玄礼面无表情地看著顶盔披甲的龙武军被淋成落汤鸡。
直到远处雨幕被穿透,走出一个彪形大汉。
他身上的甲冑沾满泥泞血污,手里攥著解下的腰带,腰带绑著一头血肉模糊的巨兽,在雨中拖拽前行。
陈玄礼带人上前,简单问询,其回答简介,情绪冷静,没有怨懟愤怒,也没有激动。
地上的猛兽尸体,腰腹通了两个血肉窟窿,內臟都流干了。
陈玄礼看得移不开眼,难以想像这是人力所为,所谓的新禁军改造大计,他也不是没听过。
可是这小子才改造了多久,竟已具备如此可怖的力量,远超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