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苴子在扛了唐军几波箭雨后,方才做出变阵。
凤迦异咬牙切齿地看著城头,不是他应对不及时,而是张嗣源弓如霹雳弦惊,一通扫射干翻了他一波传令兵与旗手。
胜在罗苴子训练有素,稳住了阵型,快速完成变阵,刀弓军在刀盾手掩护下展开还击。
哚哚哚哚~
黄奴儿抬著巨大盾牌挡在张嗣源身前,被射得连连后退,没办法张嗣源太吸引火力了。
他弓如霹雳弦惊的操作太过引人注目,加上他身材雄壮威武太过出眾。
“李国臣,额滴铜牙弩在哪呢?”
张嗣源微微缩头,箭矢擦著他的丸盔歪歪斜斜飞过,高声喊道。
杜甫有诗云:“贞观铜牙弩,开元锦兽张。”
铜牙弩原理上承自诸葛亮研发的诸葛连弩,威力更强,连发更多。
弩箭相比弓矢蓄力时间更长,需数人方能张开,但杀伤力也更足。
噌!
粗大的弩箭洞穿城下罗苴子的甲冑,强悍的动能不断向前推进,接连贯穿数名罗苴子。
精锐的罗苴子如割麦子般大片倒下,弩箭的杀伤力在冷兵器时代堪称独一档,是重甲的克星。
特別是贞观时代,李世民命工部兵部研发升级后的重弩足以担得起甲兵收割器之称。
凤迦异看著自家前排甲兵伤亡惨重,心痛不已道:“唐军欺我无弩,待父王所率朱弩佉苴至矣,当百倍奉还。”
南詔也有弩兵,只是人数稀少,作为南詔王的亲兵拱卫,未能形成全军编制。
弄栋城头唐军的重弩也有限,剑南道库存里大多数重弩都被鲜于仲通带去西洱河白给了。
张嗣源在弄栋城只支起了七床铜牙弩,十二把伏远弩(单兵强弩)。
这还是多亏了姚州当时被作为中转站,后方大量军用物资被运输至此囤积。
不然按照唐军正常配备,一军配备重弩、强弩总计十部左右。
他在姚州这弓弩配备已经堪称奢华了,但奈何南詔兵力优势过大,弓弩终究是没能压制住罗苴子的人海战术。
罗苴子在尸体堆叠如山,血浆沉积如池的城楼下支起登云梯,开始强登城墙。
他们攀登速度皆异於常人,本就是南詔从乡兵中严厉选取的猛士,日常以近乎魏武卒式的古法训练。
故罗苴子皆为体能怪,攀登迅捷如壁虎。
唐军射生军久战之后,筋肉疲软、气力不支,难以为继。
射生军换下稍歇,刀斧手上前,对准冒头的罗苴子当头暴击。
弄栋城不高,但守城的优势在於自上攻下,击其立足未稳。
射生军稍缓,其中勇猛者便从刀斧手的间隙再射。
张嗣源弦不释手,连发不止,效率堪比连弩。
连射上百箭,清空数个箭囊,他体力消耗也很大,改造神將也有生理极限,蓝条还是亮了。
他放下了强弓,感到有人登城朝自己杀过来了,果断拿起脚边的方首天槌应敌。
强大的射生手从不畏惧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