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只,这怕不是丹尼索瓦人的混血后裔返祖了。”
豆卢波他们循声望去,看到张嗣源坐到他们旁边,望著巨人的尸体呢喃著什么,他们听不太明白什么“丹尼索瓦人”“尼德安特人”之类的词语,只觉得將军果然高深莫测。
张嗣源在战锤风的中古世界见识了太多生物奇蹟,有时用现代的生物科学来揣测一番,也是他的小趣味。
(註:丹尼索瓦人是亚洲原住民,是智人东进路上的主要竞爭者,其体型庞大,心肺功能强悍,该族群融入智人后,基因主要遗存於藏族、巴布亚人体內。)
他也不是胡乱猜测,南中本就是民族大混居区域,南詔徵召的部族繁多,很可能包括了吐蕃人的远亲。
毕竟吐蕃的金刚力士也是靠著血脉中的金性特徵开启强化道路,两者都是力量强化。
只是相比之下,南中地形更封闭,社会更单一,长期以来同区域婚配,血统可能要更纯粹些。
南詔纯血战士也著实能打,虽然打不过改造战士,但其中某些返祖个体拥有远超均值的战力,甚至能单杀天兵。
他观察下来,夷兵中这种基因彩票的爆率还不低,汉人里也会出现强大的变种战士,概率远低於此。
纯血自然也导致其部族人口並不兴盛,且各族零散分布,山头眾多。
从夷兵就能看出南詔对各族统合力有欠缺,更多是將其当作炮灰,並未彻底同化为基本盘。
诸多因素影响下,南詔的战爭潜力下限很高,但上限高不过吐蕃。
豆卢波很聪明,大致从张嗣源的呢喃中听懂了对南詔的评估,当即道:
“如此说来,罗苴子就像是唐初的府兵,是血脉最纯粹的西戎遗种,夷兵就如同羈縻州府的胡兵。”
“正是如此。”张嗣源点了点头,肯定道。
“那大唐要如何才能平定南中?”听得一头雾水的孟择问道。
张嗣源陷入了沉默,从先知的歷史角度看,奇幻中古的走向与原时间线是平行的,那么大唐至灭亡前都未再打回南中。
天宝战爭后,攻守异形,纵使后来李晟力挫南詔也只能將战线维持在四川。
中原王朝下一次推平南中要等元朝忽必烈了。
“事在人为,但南詔绝不会束手就擒,必当举国来攻。”
张嗣源在晚风中嘆息,大唐出现了严重的战略失策,南詔却是全力以赴,残局难解,如果能战成平局已是万幸。
……
连战三日,夷兵损耗惨重,乡兵全军浮动,段全葛的攻势被迫打停。
攻坚战转入围困对峙时期,城中唐军也难得有了喘息之机。
六月初九,张嗣源等来了天宝战爭中的主角登场——南詔网阁罗凤率兵抵达弄栋城前线。
城外山岗传来地动山摇声,还有巨兽昂扬的嘶吼声。
北方將士大多生平初见大象,谓之异兽。
剑南本土將士也看傻了,大象本就不常见,何况是大规模的象兵。
身披重鎧的骑士们驾驶著大象井然有序地驶入营地。
身为云南郡人士的张嗣源也震撼了,小时候听往来商贩吹嘘南詔骑大象作战,以为是传说,没想到真骑啊!
走在象兵前面的是南詔王卫队,人均比罗苴子高半个头,想来就是南詔改造战士——负排。
南詔王还带来了数量更多的南詔乡兵,可谓是倾国而出了,据说南詔境內是全民服兵役。
数十里营寨的扩建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带给守军巨大压力,宛如一座铁幕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