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阿罗约如履平地地走在象背上,轻易避开血雨腥风中飘落的箭矢,走到象主身前,抽刀割开其额头。
阿罗约布满符文的手揭开他的头皮,细密的血跡符文活过来似的往鲜红的血肉里钻。
象主早就被血雨淋透了,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灰白的筋肉涨破衣甲,本就超越寻常士兵的体格膨胀至蛮熊大小。
“畜生啊!打不过就附魔,不怕血脉断绝,种族覆亡吗?”
豆卢波对砍放倒罗苴子后,余光瞥见城下象主附魔,愤怒地以陌刀刀柄击地怒吼。
附魔者不止於此,阿罗约带来的十七灰猗先后在腥风血雨中祀魔变异。
异於常理的是他们附魔后,似乎保留了一定理智,並没有疯狂攻击周边將士。
十七灰猗在楼车直抵城墙后,有组织地举盾冲了上去。
老天兵的体能大幅消耗后,被突击衝上来的附魔將士狠狠上了强度。
灰猗迅速在城头开闢出先登空间,在老兵的防线上撕开了一条口子。
刀斧手就像救火队火速过来支援,刀斧尽加附魔灰猗。
豆卢波与车达狂砍灰猗数刀,得手破甲见血,可灰猗似乎毫无影响,反击剧烈。
交锋越发猛烈,快到只剩刀光残影,灰猗騞然一刀劈中车达,肩甲被劈飞,触目血淋淋一片。
车达不退反进,贴身將陌刀刃口深深攮入灰猗腹部,开闸般放血。
灰猗也为之迟滯,豆卢波不敢怠慢,挥刀砉过其首级。
砰!
硕大的首级滚落,灰猗附魔后庞大的身躯倾倒。
可屠魔来不及庆祝,形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变。
南詔增援就从灰猗开闢的先登阵地大量涌入,附魔象主手提巨斧冲在最前面劈飞数名天兵。
“入你娘!”董宗嗣啐血道,拖起陌刀,拦在象主前冲的路上。
砰!
巨斧势大力沉地砍断陌刀刀柄,深深嵌入董宗嗣的筋骨。
董宗嗣被压弯了脊椎,跪倒在地,呕血不止,仍骂骂咧咧。
象主宽厚巨大的手掌紧紧捏住董宗嗣另外半边肩膀,巨斧撕拉其肩部筋骨,往两边使劲拉扯,低喝道:
“中土狗奴,一分为二吧!”
董宗嗣自胸部裂开,血浆哗啦啦地喷射出来,巨力將之分筋错骨。
象主丟掉两半尸体,沐浴在血浆中,身躯再度膨胀,灰白的角质层变得愈发厚实。
周围射生手发出的箭矢射不穿灰白的角质层,象主箭矢无阻地杀过去,將射生手与刀斧手接连碾碎。
弄栋城另一头,张嗣源刚刚击退段全葛的攻势,就看到灰猗快把防线捅穿了。
他猛虎下山般扑杀过去,腰背软骨剧烈牵拉,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弹性,百米千军相隔,眨眼而至。
猛虎扑入灰猗的先登阵地,左手金瓜锤击碎灰猗半张脸,右手阔刃斧拦腰斩破灰猗胸腹。
单脚贴地滑行半步,他稳住身形,跳步前冲,锤斧交加將衝破防线的甲兵碾退回去,主打锤子伤害高,斧头高伤害。
灰猗带来的衝击得到扼制,但象主仍无人能挡。
车达以强悍的战技在格挡的同时劈中象主数刀,却没能造成实质性的杀伤。
象主大范围地狂斩,除了车达能挡住,余者皆被斩碎。
砰!
车达被巨力震盪,后退之际绊到一具尸体,扑通砸倒在地。
巨斧呼啸而至,还没碰到,车达的脑子就传来凉颼颼的痛感。
鐺!
兵戈相交的震盪波拍得车达满脸皮肉晃动。
张嗣源横斧挡住象主,腰背肩臂筋肉賁起,沉腰將其顶得连连后退。
金瓜锤斜撩击中象主右脸,他被打得踉蹌后退,半边脸厚实的灰色角质层脱落,血肉皸裂。
“天朝神將果真不凡,何苦为了一座孤城在此断绝此生?”阿罗约与几名灰猗围杀而来,反讽地问道。
“你们连灵魂都能出卖给魔神,嗜杀成性,我怎能坐视你们掠夺土地、奴役我们的民眾?孤城不退,至死方休!”
张嗣源站在眾將士身前,秒开战斗脸,面如平湖,內敛风暴。
猛虎扑入群魔中,战斧破风斩灰猗,金锤闷响震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