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至!”
“伏惟圣皇,千秋万岁!”
“伏惟圣皇,千秋万岁!”
“……”
高大的李隆基龙行虎步走过人群,挥手道:“都入宴吧!”
张嗣源的座位被安排得离李隆基很近,左右与太子、李嗣业相邻。
李嗣业今晚没有著甲,露出了真容,稜角分明的脸是典型的关中中年人长相。
他很高大,如果说张嗣源雄壮如山,那他就是坚如铁塔,脖子较短和头一样粗,华袍下的筋肉如內置鎧甲。
二人打完招呼,没有过多交流,就上菜开饭了。
武將的职业性让他们忙著高效进食,旁边的太子也是低头不语大口乾饭。
李隆基转头看了一眼三个乾饭人,便转首与身旁的杨贵妃交流起来。
在场也有高官被恩许领女眷入席,不过女眷的席位们都被统一安排在后面,只有杨玉环可以列席於正堂居前位。
她穿的是明黄色长裙,束带维繫著汹涌的波涛,柔软的绸缎勾勒著骨肉匀亭的別致身材。
张嗣源大口吃著自己的饭,也没有刻意避讳自己的目光。
他还是头一次正面且近距离地目睹杨玉环的绝色容顏,当年他在禁军站岗时,大多数情况都是背对或侧立。
如今他是能光明正大地看了,当然也不能失礼地盯著看,此时风气开放也还是讲礼制。
不同於后世王朝后妃幽居深宫,大唐妃嬪是可以参加社会活动的,她们本身就有皇室与臣子家庭沟通的社交属性。
杨贵妃倾国倾城的容顏更是为李隆基的煌煌大唐气象注入了一抹不可或缺的丽色,成为了帝国盛世华彩的象徵。
她也在不经意间撞上了张嗣源的目光,却也不在意,低头享用自己的美食。
世间看她的目光太多了,她早已习惯。
张嗣源扫进了桌上的美味佳肴,便趁著上菜的间歇转向身边的李嗣业。
李嗣业桌前啃得乾乾净净的骨头堆成了一座小山,旁边侍立的小太监费劲地抬起装著骨头的盘子,另一人快速上前收拾乾净桌子。
“驃骑大將军好胃口!”张嗣源夸道。
李嗣业似乎还不太习惯“驃骑大將军”这个称號,不好意思道:
“张公不要叫生分了,唤某嗣业即可。”
“將军当面,源安敢称公,昔日將军为陌刀將时,源不过安西一小卒,但称嗣源即可。”
张嗣源真挚道,在李嗣业这种超级能打的老资歷面前,他是发自內心地欣赏,不会因一朝得势就飘然无知。
何况他和李嗣业其实等级差不多,李嗣业如今是安西二號人物仅次於封常清,他是剑南实权领军者,但位在杨国忠后。
他多了个郡公的爵位,但李嗣业在官职上是驃骑大將军,官位更高。
两人都是大唐目前为数不多从大唐基层寒庶中杀出来的神將。
神將是大唐重要的国有资產了,李隆基很信重他们,晚宴后半段亲自给他们赐酒。
李嗣业喝醉了,起身拜舞,庞大的身躯显示出惊人的灵活与协调性。
席间眾人初见这超级猛男起身时,大都震惊不已,可看他舞姿灵动,又不免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