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权倒也不阻拦,只要马謖葬身鱼腹,这几个小卒不算什么。
没了关银屏在,馆驛內显得有些单调。
“来来来,二位兄弟,咱们也算是相处了个把月。”
“这眼看就要分开,我还怪捨不得你俩的,今天这顿我请!”
两人跟马謖互通姓名,他俩一个叫张龙,一个叫赵虎。
“二位兄弟这名字,一听就是猛人!”
可张龙赵虎说了,他们暂时还不会分开。
孙权对马謖的软禁结束,但张龙赵虎又被选中了,要护送孙尚香回成都。
也就是说,最起码在接下来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们还要一路同行。
“这顿得我们哥俩请,要不是先生替我们瞒著有人偷溜进来的事,我俩估计得挨鞭子。”
“不瞒先生说,这趟出门大王可赏了不少钱,比我俩几个月的餉加起来都多。”
“还让我等不要省,等这趟回来,还有更多的赏钱。”
“那感情好啊!”马謖主动给他俩倒酒,“我那几个隨从带了盟书先走一步,就剩我一个。”
“这一路,两位兄弟可得多照顾照顾我。”
像马謖这样的读书人,能放下身段跟他俩吃饭喝酒,都够他俩出去吹一辈子牛。
哪怕张龙赵虎已经算是孙权颇为信任的亲卫,但在这个年代,士庶之分,那是云泥之別。
张龙拍了拍胸脯,“先生肯与我们同席而坐,那是看得起我们哥俩。”
“这一路上,有事儘管招呼,只要我们哥俩能办的,一定办。”
“什么话,什么话。”赵虎接嘴道。
“能办的当然要办,不能办的,也要想办法办!”
看著他俩喝得起劲,马謖也频频举杯,不过都是浅尝輒止。
脸上堆满笑容,心却沉到了谷底。
狗日的孙仲谋,真捨得下血本吶!
这哥俩此刻满脑子都是憧憬,等送完了孙尚香回来,可以领更多的赏赐。
却不知,买他们命的钱,已经早就付过。
是看著他们被灭口,还是救一救?马謖还没想好。
三天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期间马謖也去再次去拜见了吴国太,老太太还是给女婿带了礼物的,已经装上船。
不过看娘俩的神態,应该都不知道孙权有所谋划。
三天后的辰时,孙权如约来江边送行。
看到岸边的孙权,对著船头上的孙尚香深深一礼时,马謖心底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不是,玩这么大吗?不怕遭雷劈?
这要是传.......,哦对,到时候都是死人,传不出去。
逆水行舟,进程缓慢,再加上这艘船所载东西又多,就更显得慢了。
时不时站上船头,马謖能看到其他船只隨意超越。
张龙赵虎两兄弟,倒是落得个清閒的活计,巡夜。
巡夜组除了他俩,还有其余八人,一共是十个人。
船本身就不大,与其说是提防夜里有人扒上船,不如说是防著马謖溜下去。
马謖又一次招呼夜里巡逻的哥俩偷偷喝酒,看他俩傻乐的劲,不禁暗暗摇头。
“看来,是真想杀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