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让我屯兵江夏,也不过是做给他人看。”
马謖久久不语,隨后才转向陆逊。
“伯言兄,保重。”
“吴王连自己亲妹妹都下得去毒手,未必不捨不得杀你陆伯言。”
这话,陆逊不解其意。
听完马謖讲昨天的故事,陆逊也是沉默良久。
“大王的路,走偏了。”
“原本在下曾设想,打贏夷陵一战后,曹魏才会下场。”
“届时再將曹魏击退,到那时时大王更进一步,名正言顺。”
“可夷陵一战,在下输得心服口服。往后,逊便在江夏坐看幼常功成。”
“幼常破江陵,进襄阳,问鼎中原时,逊当遥遥举杯以贺。”
陆逊来的快,走得也快,直到看不见小船,马謖才问关银屏。
“方才,你为何不杀他?”
“我以为,先生你和他有旧,也算聊得投机。”
“哪有什么交情,不过是大家都被孙权摆了一道,互相倒倒苦水而已。”
“那下次遇见,我便直接动手。”
马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很快压下。
“只怕以后,很难有机会了。”
两人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隨后就是身后马蹄声和呼喊声。
“幼常,幼常。”
“胜败乃兵家常事,万万不可自寻短见。”
马謖回头,是策马奔来的六旬老人刘备,还有一脸忧心忡忡的赵云。
连夜追著东吴战船一路下来,刘备听说马謖在江边坐了半夜,连忙打马狂奔而来。
“陛下,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刘备一把就托住了要跪下的马謖,“卿,何罪之有?”
“此次出征,卿定下突袭之策,这才有了重划湘水之界。”
“可是江陵……”
“江陵那是孙权背弃盟约,昨日之事朕已知晓。”
“如此罔顾人伦之禽兽,幼常始料未及,不算罪过。”
刘备一把拉住马謖的手,將他慢慢牵离了江边,这才鬆开。
额头上的汗珠,在寒风里冒著热气,刘备这一路也累得不轻。
“但臣仍有一事,犯了欺君之罪。”
“何事?”
“臣在江州时,便已知晓银屏女扮男装混在军中。却並未向陛下稟明,而是带她去了江东。”
关银屏当即跪倒,“此事不怨幼常先生,是臣女胁迫於他。”
“起来吧,痴儿,你能擒得潘璋马忠为父报仇,朕也当谢你才对。”
只是不知道关银屏红著脸,跟刘备说了些什么。
马謖只感觉他俩的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
“幼常,先回营吧,朕偌大年纪,可比不得你年轻。”
果不其然,出了满头大汗的刘备,又让江风一吹,真就昏昏沉沉病倒。
好在军医诊治之后,只说是轻微风寒,调养几天就好。
“是臣劳累陛下奔波百里,故而龙体有恙,臣之罪也。”
刘备摇了摇头,坐在榻上拉住马謖的手。
“只要幼常不被磨去了心气,朕这点小疾算什么。”
“不过是一座江陵,朕相信,幼常迟早有办法將它夺回来。”
刘备养病,不急著班师。
公安要留人驻防,武陵零陵两郡,也要安抚百姓,重整秩序。
这些事情,刘备都让马謖拿主意,宠信有增无减。
马謖建议,在江陵对岸也择合適地址筑城。
“朕准了,幼常你去物色位置,一应所需,朕会下旨让丞相调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