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你问我是何人,我的名號恐无人知晓,但家师的名字,幼常先生多半听过。”
“愿闻其详。”马謖给他又倒了一杯茶。
“家师复姓司马,单名一个徽字,道號水镜。”
听见司马徽的名字,马謖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传闻中,诸葛亮,庞统徐庶等人,都与司马徽有不少交集,堪称亦师亦友。
曹操占据荆州之后,徵辟司马徽做幕僚,后来不久就传出死讯。
水镜先生的弟子,沉寂多年却在这时候出现,会不会有什么目的。
“原来是水镜先生高足,失敬失敬。”
那青衫男子展顏一笑,尽显瀟洒风流姿態。
“幼常先生看在下时,目光里满是质疑与戒备。倒不必如此提防,此来不过是为了见你一面。”
“见我?”马謖故作疑惑,“在下何德何能,能让先生远道而来。”
见马謖还在演,那青衫男子也不戳破。
“昔日,刘玄德马跃檀溪,浑身衣衫尽湿,还是我替他牵马引路,又换的乾净衣衫。”
“由此才引出徐元直,以及臥龙凤雏相继投效。”
马謖听见臥龙凤雏,下意识觉得是在骂人,隨即又反应过来说的是诸葛亮和庞统。
“家师曾言,孔明虽得其主,不得其时。”
“两年多前,襄樊震动,关羽身死。”
“从那时起,汉室气数便晦暗如风中残烛,哪怕有孔明这颗將星,也难以支撑。”
听他往下说,马謖才知道为啥来看他。
原来这青衫男子,也得了水镜先生真传,观天象察地理识人明。
从夷陵之战开始,本该衰落的汉室气数,却突然由衰转盛。
而且隨著时间推移,打贏了夷陵之后,还越来越强。
思来想去,变数便是马謖,於是他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家师还曾说过,凤雏短命之相,臥龙亦非高寿。”
“可今日看来凤雏之事已经应验,臥龙却依旧將星明亮,毫无晦涩之意。”
“此事,便是因你而起。”
马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
这些神鬼之说,马謖本是不太相信。可自己都能灵魂穿梭来到这,也未尝半点不真。
这人说因为自己,改变了蜀汉和诸葛亮的命数,倒也解释得通。
“夷陵一战若不是你,刘玄德命將不久。”
“尝过了茶,又见江北百姓所用之犁,这才起了来见一见的心思。”
“看到在江边筑城,既可作为河堤,又可用做城防,方明白幼常大才。”
被人当年夸奖,马謖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谬讚,謖愧不敢当。”
水镜先生那弟子笑著摆了摆手,“幼常不必掩饰,我知你不是会惭愧之人。”
“今日来,不过有一问,请幼常解惑。”
看见青衫男子神色严肃,马謖也整了整衣冠,拱手道。
“先生但问无妨。”
“我知幼常大才,却不知幼常心中,有何等愿景?”
愿景?问理想吗?
马謖沉思片刻,端起茶杯来润了润喉,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
答案其实早就有,但摆这么多过场,马謖就为了装大点。
“为天地立心,为生命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