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懿缓缓站起身,走到曹丕案前。
“陛下,让臣来读吧。”
“好,仲达,朕让你先睹为快。”
展开竹简,目光触及上面头一行文字,司马懿眼皮猛然一跳。
但转过身后,依旧是面无表情。
“臣西路军都督曹真奏报,江陵大胜之后,臣有些轻敌,以致不察中了蜀军算计。”
“刘备率军自益州而出,偷袭臣后方,前后夹攻之下,臣首尾难顾。”
“为保全战力,也为保全陛下之安危,臣只得於江北登岸,回防襄樊。”
再后面就是些说他对不起陛下信任这种屁话,曹丕没让司马懿往下读。
因为已经够丟人的了!
刚刚还在跟群臣吹牛逼,说马上就要去赏一赏江南风景。
结果,打脸转瞬即至。
酒自然是没法再喝,曹丕只留下司马懿在侧。
“仲达,朕应该听你的。”
早在出发之前,司马懿就曾经进諫,说没必要这么早亲征。
完全可以等吴蜀联盟再一次破裂时,一战而定。
但曹丕没听进去,执意要亲征伐吴。
嘴上说的是,对於孙权这种,称臣却不送儿子为质的行为。
要给他点顏色看看!
实际原因除了想证明自己之外,真就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陛下倒也不必如此悲观,眼下才一路受挫,其余两路会有好消息的。”
曹丕捂著嘴咳嗽两声,又將身上大氅裹紧了些。
“仲达,朕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是能看明白局势的。”
“希望最大的,其实就是西路军,不然朕亲自来做什么?”
“可汉江受阻,江陵战败,咱们的胜算已经相当渺茫。”
“朕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张郃在干什么,一两千水鬼就能让他动弹不得。”
司马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开始本来也没指望张郃,现在曹丕明显是找人背锅而已。
要知道张郃本来就没多少人,再加上水战又不擅长,受阻不算意外。
反倒是江陵,兵力远超马謖,却被轻鬆击溃,由此可见马謖此人不凡。
恐怕將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个名字会让人听著都头疼。
“朕决意赌一把,去襄阳!”
司马懿原本低著的头,猛然抬起。
一定要这么急吗?
但这时候肯定不能触领导霉头,司马懿只能顺著说。
“臣这就去安排,御驾明日便可出发。”
当曹真胆敢出城来接战的时候,马謖就知道肯定是有人给了他底气。
关银屏与王双交手了一场,遗憾不敌败下阵来,若不是躲得快,还要被王双的流星锤所伤。
本来也没有拿下襄阳的想法,马謖乾脆高掛免战牌。
就在襄阳城外扎营,只等魏延那边分出个结果再说。
可偏偏张郃经验老到,儘管没办法顺著汉江往下推进,可守著竟陵魏延也拿他没办法。
两边都尷尬的僵持,最后还是马謖决定先出招。
“让廖元俭先后撤,过几日换了旗號再攻竟陵。”
“换旗號?”
关银屏不理解,换个旗帜能有什么用?
淡淡笑了笑,马謖端起茶杯。
“你听过狐假虎威的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