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军已有两度登上城墙,只不过未能久持。不过最多两日,江陵才是要成在下掌中之物。”
翻身下马,马謖走到司马懿三步以內。
“我承认,险些被仲达先生之策误导。不过死磕了两天樊城,也就回过味来了。”
“此时先生走,我拦不住。可若是等魏延南下,我便拦不住他取这泼天的战功。”
“真不怕我杀你?”
司马懿也开始怀疑,马謖这么有底气,难不成……
“此刻仲达先生就算杀了我,也改变不了我已经取下襄樊的事实。”
“何况,张翼德正引军在猛攻穰县,然后便是宛城,兵临洛阳。”
司马懿本有心赌一把,在魏延来之前,拿下江陵。
可马謖说张飞已经奔著穰县和宛城去了,他可不敢赌。
拿不下江陵,最多被曹丕嘀咕两句。
真要是连穰县和宛城都丟了,那恐怕就不是骂一两句能解决的问题。
“如何让我相信你自己取了襄樊?”
“此刻在下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好的证明。”
马謖的脸庞在火把微光中,忽明忽暗。
“虽然並不知道,是谁在在阻拦魏文长,但一定拖不了太久。”
“事已至此,我也不再劝先生,这就转头离去。”
“不过倘若回到洛阳时,要是被人追问起这一战的责任,先生不妨都推到满伯寧身上。”
“也只有如此,才能保得了仲达先生性命。”
马謖说完之后,转头翻身上马带人离去,头也不曾回。
留下司马懿一个人在寒风中,久久不能平静。
此刻司马懿心中对马謖的话,相信多过於怀疑。
主要是他太镇定了!
完全没有拿不下襄樊,又掉头来救江陵的疲惫感。
司马懿也无从知道,马謖究竟是在演戏,还是真拿下了襄樊。
但他不敢赌啊!
此次尽起东线之兵,曹丕明面上去进攻江东,暗地里让他来夺江陵。
此一役,如果能拿下江陵,则万事大吉。
此后由司马懿总督荆襄,断不会再犯曹真前面的错误。
届时无论是对吴用兵还是討伐蜀汉,都能占据地利。
如今眼看江陵已经撑不住太久,司马懿说两日破城虽然是吹牛逼,但真给他足够的时间是可能的。
在冷风中矗立良久,司马懿心中已有成算。
回到营中,首次隨军出征,刚年满十六岁的长子司马师,递上来一杯热茶。
“父亲,那马謖如何说?”
“他说襄樊已破,让我儘快退军,还能保住性命。”
司马师大惊失色,“那怎么办?咱们岂不是成了荆州腹地的一支孤军。”
“慌什么。”司马懿扫了一眼儿子,“咱们还有两三万人马,怎么能叫孤军。”
“你去,给夏侯尚传信,让他徐徐退军与我匯合。”
“真要退军吗?父亲!”
司马师这才头一遭隨军出征,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处子秀,是一场败仗。
“马謖连退路都给我想好了,我要不退,岂不是对不起他如此替我著想。”
“不过你去传信时,需要说点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