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正好隱藏啊。”诸葛乔倒是甘之如飴,“就算有敌国细作,也不会想到我在这么破败的院子里吧。”
屋子里东西不多,就两张桌案,几把椅子。
诸葛乔连吃饭都是回家吃,不过好在这处院子离丞相府不算远,从后门出去拐两条巷子就到了。
“前日去府上寻兄长,却是没能见到,今天总算是等来。”
“这个……”
马謖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也是头一次这么鬆散。
“无妨,此事不是什么急务,便耽搁十天半个月也无伤大雅。”
这就让马謖有些不解了,既然不著急,诸葛乔又为何要上门去找他。
从一堆竹简里,找出来一卷递给马謖。
“兄长看完之后,就明白了。”
马謖半信半疑接过竹简,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
看竹简的编號,是从洛阳回来的消息。
展开来,从头读了一遍,马謖却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状態。
“兄长难道不感兴趣?”
“哦,那倒不是,只是有些不太敢相信。”
诸葛乔笑了笑,“起初第一次收到这样的猜测,我也並不相信。”
“后来洛阳方面经过多方查证,找到了確切的证据,足以证明此事为真。”
“曹丕这几次亲征,也从侧面印证了此事,他恐怕真的命不久矣。”
诸葛乔对此很兴奋,他也的確应该兴奋。
任何一个情报组织的首领,得知敌国皇帝快死了,都应该兴奋。
但马謖却兴奋不起来,首先这事对他来说不算个新鲜事。
其次,刘备的状况也未必就比曹丕好到哪去。
“伯松,此事倒也算一桩喜讯,只不过咱们可不能因此鬆懈啊。”
“就算曹丕一命呜呼,他儿子曹叡已然成年,曹魏的局面不会因此有什么动盪的。”
“反倒是咱们自己,得从中汲取些经验,以备万一。”
诸葛乔怔了怔,隨后才反应过来马謖说的是刘备。
“陛下龙体,我也有所耳闻,然太子也已成年,再加上有兄长和丞相在,咱们大汉自然也不会乱。”
“当真如此吗?”马謖反问道。
“说句大不敬的话,倘若陛下此时龙驭宾天,恐怕没人压得住益州士族。”
“到时候无论是北伐,还是其他政令,都会受到不小的掣肘。”
诸葛乔也低头沉思,半晌之后才开口。
“若是能与民增加富庶,於他们也並无利益受损的政令,想必推行起来倒也不难。”
“只是北伐一事……”
北伐这件事,终究是绕不开的坎,要打就一定要益州士族出钱出力。
“所以要將北伐之事提前,趁陛下还在时,先把这事干了!”
“我不反对。”诸葛乔只是担忧,“可之前丞相与陛下曾议过此事,便是一战不输,也非三五年不能竟全功。”
马謖摇了摇头,北伐取胜,谈何容易?
“能在陛下仍在世时打贏,是最好不过。”
“最重要的是,要让陛下先下令打起来。”
只有先让刘备把团开起来,日后就算他死了,也可以用陛下遗命来行事。
到时候,益州士族们想反对,可就得担心担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