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雍凉自然没有刻意隱瞒,但出兵时机,何时泄露的?”
马謖把今天的事情经过轻描淡写讲了一遍,刘备却生气起来。
气的並不是有魏国谍子,而是马謖居然只带两个人出城。
“朕让陈到拨一百白毦兵给你,往后要出城游玩,將他们都带上。”
“雍凉二州,朕可以不急,但你和银屏若是有事,朕恐怕得……”
“臣知错,日后定然多带护卫。”
刘备还是將陈到唤了进来。
“传朕旨意,今夜成都四门紧闭,无朕之令,不可有一人走漏。”
“多加人手在幼常府邸及听风阁外潜伏,不可打草惊蛇,但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动手,死活不论。”
“在出征雍凉之前,朕要把成都城內这群苍蝇,全都按死。”
马謖心里清楚,刘备这么做,不全是为了军国大事,也有些个人感情掺杂在內。
毕竟事涉的都是亲近之人,作为长辈,护犊子也是人之常情。
这一夜发生了什么,马謖不得而知。
在府中看书到了半夜,依旧没听见什么响动之后,他就梦周公去了。
第二天早上出门,能依稀看见街边有水没冲净的血跡。
马謖摇了摇头,似乎无论什么时候,无论歷朝歷代,都没能彻底结束这种爭斗。
哪怕那些大一统的王朝的鼎盛时期,依旧会有前朝余孽,或者是他国潜伏进来的奸细作乱。
眼下还不是花大力气处理这些事务的时候,对雍凉二州用兵一事,才是急事。
马謖没去上朝,而是去找诸葛乔。
昨夜的事情,总得有个结果,才能判断究竟有没有走漏风声。
“伤亡如何?”
诸葛乔显然是一夜没有睡,眼睛猩红却精神亢奋。
“互有死伤,但接下来,校事府估计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蛰伏。”
“昨夜陛下临时安排的人手在左近,校事府暗谍低估了防备,几乎全军覆没。”
马謖皱了皱眉,“昨天来之前,我还让张龙特別留意,有没有尾巴,他们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没人跟踪,只是在兄长马车上撒了些特殊的香粉,夜里闻著味就来了。”
“手段还真是……,层出不穷。”
“有活口么?审了没?”
诸葛乔带路,找到了暗室里仅存的活口,但大多数也都伤得不轻。
六男一女,都关在一起。
其中,还真就让马謖看到个熟面孔,昨天在黄龙溪见过。
那人也认出了马謖,顿时面色古怪起来。
“你昨日说你不是听风阁主,又怎会出现在此?”
“反正几位也不太可能活著出去,那就介绍一下吧。”
“我身边这位才是听风阁主。”马謖指了指诸葛乔。
“我大汉丞相诸葛孔明之子,诸葛乔,字伯松。”
那人囁嚅著说不出话,按理说诸葛亮身为丞相,他的儿子不应该担任军政要职,光明磊落站在朝堂之上吗?
怎么会来做这暗地里见不得光的勾当,就算有什么功绩,也未必能高官厚禄封赏。
“现在,轮到我问问题,你们回答。”
“答得好,我也能给你们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