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夏侯楙已经率大军前来,那也就是时候试一试,祁山城这王八壳究竟有多硬。
远道而来的夏侯楙,对马謖的行为也表示非常不理解。
按理说,应该在大军未到来之前,就开始进攻。
如今曹魏军隨时可以支援,祁山城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被攻破的。
用当年陆逊被嘲讽过的话来说,空杀兵耳。
不止对方不理解,自己人也不理解。
“先生,咱们这么进攻,真的有用吗?”
王平脱下带著血跡的鎧甲,喘著粗气问道。
“如果你指的是凭藉我们自己的力量攻破这座堡垒,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难於登天。”
“但我想的从来就不是硬攻,如果你够了解我就知道,杀人不算什么,诛心才是我的强项。”
“此话何意?”黄权也感到疑惑。
嘴上说不愿意硬攻,可现在咱们在做的事,不就是死磕?
马謖指著地图上小小的祁山城,“咱们现在的进攻,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包括还没能进咱们地界的百姓。”
“如此一座小城,能坚持这么久,里面肯定有粮吧?”
曹魏大军的赶来,並没有让百姓们有所改善。
依旧是饿著肚子,看著双方打来打去。
唯一的区別,就是以前能往南走,喝上两口粥之后,能有点盼头。
现在打起来之后,这点仅剩的念想也断了。
这一切,都怪曹魏军。
你们为什么要来?前几天天水郡还在宣传,说长安周边开始发賑灾粮。
怎么也没见你们带过来点粮食?
民怨,不是一朝一夕累积而成的。
长期填不饱肚子,任谁都会生出別样的心思。
都他妈快饿死了,爱谁谁吧,毁灭吧!
有人试图去魏军营寨里哄抢军粮,但很遗憾,都以失败告终。
並且遭到了夏侯楙的血腥镇压,饿著肚子手无寸铁的百姓,自然打不过有武器还吃饱了饭的士兵。
魏军当然也不想屠杀自己人,但架不住军令如山,而且一旦手软开了这个口子,军粮可禁不住这么抢。
到时候来抢的人越来越多,可就大家都得饿肚子。
既然魏军营寨里的粮草不好抢,那祁山城自然成为了下一个目標。
蜀军也非常有默契的將包围圈让开一条路,並且提供装备,鼓励流民们衝击这座堡垒。
“老乡们,拿著我们给的武器,去夺一条活路吧。”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们汉军实在是没有粮草了,前些天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为了演得逼真,马謖甚至让包围祁山城的士卒们,也都一天只吃一顿稀粥。
於是,剩下这些堵在边界线附近,未能进入蜀汉地界的流民们。
开始对祁山城,发起了无休止的衝击。
死人,自然是会死人的。
但死的人越多,激起的民愤就越强烈。
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人就捡起他们的武器,继续向上。
人心是会受到影响的,祁山城守军的伤亡不大,但心理阴影可不小。
每天没日没夜这样杀人,任谁都会有心理崩溃的时候。
再坚硬的堡垒,一旦从內部生出裂缝,就是破碎的前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