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符后无力相助郭宗训,只得去请外援了。
...
稍后。
自拱宸门回到万岁殿的郭宗训將腹內不適有所舒缓后,便得知了太后要请魏王入京之事。
他暗自分析当前形势,丝毫没有注意到一旁的高怀德有难言之隱,
“殿前驍卫一事...张永德不会善罢甘休。”
“只怕近日李重进亦不会消停。”
“眼下乃非常之时,我寸步让不得,否则,今后的朝廷,便没有我说话的份了。”
想到这儿的郭宗训,无论怎么看,都唯有请符彦卿入朝这一条路可以用来破局了。
至於符彦卿会不会成为董卓,郭宗训对此倒是不担忧。
因为符彦卿即使来京,也绝非久驻京城。
对於符彦卿来说,想要维持符家的长久,唯有继续待在大名府。
至於做皇帝?张永德与李重进,都比他要有可能。
郭宗训思毕,认为太后下了一步好棋。
就在这时,他方才注意到眉头紧锁的高怀德,问道:
“高少傅有事?还是在担忧今日之事?”
闻言,高怀德仍是不语,一味紧皱眉头,像是有难言之隱。
郭宗训似是想到了什么,遂屏退左右,正色道:
“少傅可信朕?若信,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高怀德方才抱拳道:“请陛下先恕臣之罪。”
郭宗训点了点头。
高怀德隨即直言道:
“前日张点检寻臣,欲借臣少傅之身,或向陛下进言,或凭臣职便,在殿前驍卫安插殿前司人手。”
“臣未应亦未拒,更將此事瞒下,有负陛下信任,罪该万死,伏请陛下恕罪。”
这种事情,在郭宗训的意料之內。
毕竟以张永德的心思,怎会不设法拉拢高怀德,为己所用?
只是让郭宗训感到意外的是,高怀德竟主动言说此事。
这说明,拱宸门外,自己那一剑,杀对了。
“卿有何罪?若言罪,也是罪在朕躬。”
郭宗训將高怀德搀扶起来。
这让他感到意外,“陛下何罪之有?”
郭宗训故作苦涩一笑,“若非朕年幼,那张太尉,焉敢如此?”
高怀德正色道:“此绝非陛下之罪...”
方才他为何说出张点检寻他的那番话?是因看到了郭宗训的希望。
他想以此卖给天子一个好脸。
多方下注。
最后无论是谁为天子,他高怀德,都可维持住高家將门的体面与地位。
除此之外,便是想打开天窗说亮话,想更深层次地探究一下,这位幼年天子,其心性究竟如何。
既如此,思虑再三的郭宗训,索性便就直言道:
“高少傅,朕本不愿工於心计、事事算计,奈何乱世当前,不得不如此。”
“张点检若要你安插人手,你便应允,只是人选名单须先呈朕过目。”
“朕可立誓,此事唯有你我二人知晓,绝不外泄。”
“他日朕若能亲政,必重用高家,不负今日之诺;若不能,也绝不连累高家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