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命!绝不敢有丝毫差错!”刘进忠浑身一凛,连忙躬身。
“罗汝才、马守应!你二人率所部联军,与中军並行,负责安抚各自麾下士卒,不许譁变,不许离散,不许劫掠百姓过度,以免激起民变。入川之后,你两部驻扎於大寧、巫山之间,协同防守,不得擅自行动!”
“末將遵命!”二人心中虽有不满,却也只能恭敬应道。
“冯双礼、马元利!你二人各率两千人马,分守大营两侧,明日一早,掩护先锋出发。待全军拔营之后,焚毁大营,不留任何痕跡,隨后跟上后卫部队,不得掉队!”
“末將遵命!”
……
……
一道道军令如雨点般清晰落下,张献忠尽情施展自己军事上的才能,常年的领兵作战已经让他的指挥调度炉火纯青,短短片刻,便將数万大军的行军、作战、后勤、防卫安排得明明白白……
“好了,军务安排完毕!所有人即刻下去准备,明日清晨,先锋出发;三日之后,全军拔营,正式西进入川!违令者,斩!延误者,斩!动摇军心者,斩!”
“末將等遵令!”
眾人齐声躬身,高声应和,隨后纷纷转身,快步退出大帐,各自去筹备军务去了
一时间,帐內变得空旷起来,只剩下张献忠和几名贴身亲卫
张献忠又重新坐回虎皮交椅之上,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闭目养神,脑海中再次復盘了一遍入川的路线和军务安排,確认没有任何疏漏。
对了,还有一事!
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目光变得幽深起来,对著帐外低声喝道
“王二!进来!”
帐外应声走进一名身材矮小、面容丑陋的亲卫。
“属下参见大帅!大帅有何吩咐?”
张献忠放下茶盏,若有所思道
“我记得前些日子你说湖广宝庆府那里也有人起义了?好好说说”
当时的张献忠忙著应付官军,加上张大离他很远,是故无心去管这事,不过此时又仔细想想的话,这倒是个很好的机会……
“回大帅,有人在宝庆府治理下的邵阳县造反成功了,领头的与大帅一样,都姓张,那人名叫张大,起事后一举攻下邵阳县城,斩杀宝庆府知府陶珙、邵阳县知县吴应韶。”
“杨嗣昌得知之后,勃然大怒,下令湖广参將黄朝宣、郧襄副將周凤岐前去围剿,结果被那张大以弱胜强,打得大败而回……”
“好汉子!”
张献忠听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极力讚赏道
“能打退官军,那便证明此人绝非常人,可以招揽扩充实力”
如今自己决意入川,杨嗣昌迟早是要知道的,至於他是会率重兵追击自己,还是决定先去收拾那个叫张大的……
张献忠有些猜不准
没关係,只要將这个张大拉拢过来,互为犄角,总是好事的
若官军见他率主力入川,便放弃追击,转头去围剿张大,那么他便可以在川东从容立足,攻城略地,扩充实力,为所欲为,无人阻拦!
若是官军依旧死咬著他不放,率重兵追入四川,那便可以让张大在湖广腹地大肆闹腾,攻城略地,斩杀官吏,搅得湖广天翻地覆。
自此官军首尾难顾,將来无论是对付四川的张献忠,还是留在湖广平定张大,他们的兵力定会分散,疲惫不堪
百利而无一害!
於是张献忠立即將自己所想的策略告知王二,觉得有些不稳妥后又写了下来,交到王二手中
“你去了邵阳莫要摆出一番高高在上的姿態,只是义军,那便都是自家弟兄,若是官军要来追到四川,你定要好好和那个张大说说唇亡齿寒的道理
若是官军转而攻打他邵阳,让那个张大儘管死守……”
张献忠一连对著王二託付了很多话,这才让王二一路注意安全,打发他出了帐去
因为军中不久便要动兵,所以帐外兵卒嘈杂的声音越来越大,而这种嘈杂的声音依旧掩盖不住张献忠的激昂澎湃
只要能入了四川……恰好这时湖广又出了个张大,天助我也!
嘶,这张大出现的那么巧,莫非他还真与我是本家?冥冥之中特来相助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