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仪仗队!
在马下迎接使者的多半是张大,如今见了这副场景,张大这个土鱉哪里有过?连忙拱手还礼,死死压制心中的激盪。
“有劳將军了。
於是仪仗队簇拥著两人,继续向北行进。
第十日正午,前方天际线终於出现一座巍峨雄城的轮廓
陈瑞芝勒马止步,抬手一指前方,语气恭敬:“张公,前方便是襄阳城。”
张大抬眼望去,瞬间被眼前的雄城所震撼。
襄阳,地处汉水中游,居楚、豫、川、陕四省交界之地,北接南阳盆地,南通江汉平原,西连秦巴山地,东控大別山脉,自古便是“天下咽喉,兵家必爭之地”。
春秋时为楚北津戍,东汉时刘表据荆州而治襄阳,三国时关羽水淹七军、樊城之战皆发生於此,南北朝、隋唐、两宋皆为重镇
到了明末,襄阳更是成为湖广第一军事重镇!
襄阳城墙通体以青砖包砌,高近三丈,宽两丈,周长十余里,城墙之上楼櫓林立,箭垛密布,敌楼炮台等应有尽有,甚至上面居然还安放著张大在史书中才见过的红夷大炮、虎蹲炮等火器
城墙四角各设角楼,高耸入云,气势恢宏。
由於城东临汉江的缘故,江水滔滔,江面宽达百丈,水军战船停泊於码头,帆檣如林;
西、南、北三面皆有宽达五丈、深达三丈的护城河。
城外方圆十里,皆是官军大营,帐篷连绵不绝,旗帜遮天蔽日,“杨”“督师”“明”字大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张大已经说不出话来,贪婪的看著襄阳……
如果自己是拥有这座……
张大心中那股贪婪的念头还没有完全冒出来,就再次被壮观襄阳城那股气势给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雄伟的城池,整齐划一的官兵,邵阳县城与之相比,如同茅屋对比宫殿,乡勇对比天兵……
之前张真还做过天下共主,妻妾成群的美梦
然而到了襄阳城面前,所有不切实际的那种念头完全捨去,只剩下卑微的想要跪下的奴性……
襄阳城就已经是这种程度,更何况北京?
唉,难啊,难如上青天
张大怔怔地望著襄阳城,心中万般复杂,不知该作何言语
而就在张大惊嘆之际,襄阳城六门之一的临汉门外的吊桥之上,一行人缓步走出,为首者身著緋色三品官袍,腰系玉带,面容儒雅,此人身后,跟著数十名文武官员,武將身著鎧甲,手持兵刃,文官身著官袍,手持笏板,分列两侧,气势非凡。
陈瑞芝见状低声对张大道
“张公,前来迎接您的,乃是督师行辕赞画军务、兵部职方司郎中万元吉。万大人乃是督师心腹重臣,素有谋略,深得朝野敬重,寻常將领覲见督师,万大人从不出迎,今日见您来了才亲出城门相迎。”
张大听闻连忙整理衣袍,翻身下马,快步上前与万元吉迎了上去,不过倒是万元吉率先拱手作礼,语气谦和
“这位便是邵阳县的少年郎?今日得见,果然少年英雄,名不虚传。督师大人已在行辕等候,特命在下前来迎接张知县入城。”
张大连忙躬身行礼,姿態恭敬至极
“晚生张大,不过乡间草莽,何敢劳万大人亲迎?实在惶恐,万大人乃朝廷重臣,晚生失礼了。”
万元吉笑道
“张大人不必过谦。大寧隘一战,若无张公精准预判献贼行踪,官军岂能获此大捷?还请张知县入城。”
张大再三推辞,最终在万元吉的盛情邀请下,与他並肩而行,在仪仗队与文武官员的簇拥下,踏上襄阳城的吊桥,穿过厚重的瓮城,进入襄阳城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