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是他道基未碎之前,日夜揣摩过无数次的景象。
三道气,三枚金种。熔金之基,已然大齐。
“此人……”
李望乡声音微哑。
“在求金。”
玄离镜光微沉,也终於意识到了事情真正棘手的地方。
它这些日子一直留心紫微星上金丹以上的消息,却苦於无从深知。
李望乡与它並非主僕,且对方神魂特殊,记忆无法翻阅,故而对这一层的门道,它始终只知其轮廓。
不过经李望乡这么一提醒,它倒也推断出了一些真相。
“筑基圆满,有资格熔炼金性。”
“再看他这一身血气与炉中气象,求金的方向多是与血气有关。”
“怪不得他要將白溪镇养到如今的规模。”
李望乡却更忧心。
“求金,从来不只看修为。”
“总还要有一条路子,一层意向,一份足够撑得起金性的『功绩』。”
“这白溪镇……”
“怕就是他替自己搭起来的求金舞台。”
正厅中一时再无半点声音。
连李望川都闭上了眼。
他並不意外。身在此局多年,这一步,他其实早已有过猜测。如今他所求的,也不过是弟弟能护著清寒、景山他们离开,为白溪镇留一线火种。。
只是李望川终究是凡人。
他看得见白溪镇是局,却看不见这局在修行路上,究竟压著什么。
李望乡却不一样,他几乎是一瞬间便想到了关键。
“求金法……”
他喉间微动,声音都沉了下去。
“他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句话一出口,连玄离的镜光都微微一凝。
李望乡抬起眼,一字一句道:
“金性唯一。”
“前人用过的求金法,后人便不可再用。”
“这东西从来没有传承,只能专门编写。”
“更何况——”
“那还是一条血气求金之法。”
“若无高处之人替他指路,绝不可能平白落到一个邪修手里。”
话说到这里,他自己的脸色都一点点白了下去。
“金丹。”
“他背后……有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