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哪条路,都是死路!”
李景山双目赤红,灵力不顾一切地灌入双臂,试图撼动那如铁铸般的防御:
“为何不走?!”
回应他的,是王铁匠骤然爆发的巨力。他双臂猛地向外一分,生生震开李景山压来的拳势。紧接著,右腿如重锤砸铁,狠狠蹬在李景山腹部。
噗——
李景山护体灵罡瞬间破碎,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直接撞破简陋篱笆墙,翻滚到院外土路上,扬起一片烟尘。
烟尘瀰漫中,王铁匠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破开的院墙处走出。
李景山挣扎起身,抹去嘴角鲜血,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更深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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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之上,流云之间。
李望乡清瘦的身影静静悬著。
云层之下,小院內外的烟尘、拳影,以及李景山一次次被震退又一次次扑上的身形,都落在他眼中。
他一直没有动。
【玄离】古朴镜身浮在他身侧,镜面清辉流转,它的带著几分不解:
“你还不下去?”
“再打下去,你那便宜儿子怕是要吃大亏。”
李望乡目光仍落在下方。
“景山从昨夜至今,已给了他许多次机会。”
“甚至不惜以身犯险,言语相激。但这人…”
“始终没有半分离去之意。镜主以为,若何?”
“考我?”【玄离】刚从李清寒那边“分心”过来,闻言镜光微闪,似乎真的认真想了想:
“嘿嘿,依我看嘛,这打铁的傢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这点斤两,根本逃不掉!”
“乾脆就杵在这儿,等著你过去抓他呢!倒也省事!”
李望乡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心下一阵无语。他觉得自己有时候的想法就够“天真”的了,没想到镜主思路竟比他还…清奇!
镜主,不善人心啊。
李望乡无奈,只得解释道:
“景山一心放他生路,更言明他虽为耳目,却未行大恶,手上未染无辜之血。我想…此人心中,或存有归顺之念。”
“那还打什么打?!”玄离更不解了。
“直接点明,弃暗投明不好吗?何必这样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好看吗?”
“他应有顾虑。”李望乡目光深邃,像是看透了王铁匠沉默背后的挣扎。
“或许…他担心邪修在他身上留有更恶毒的后手,一旦背叛,生不如死。”
“或许…他自觉罪孽深重,无顏面对白溪镇民。”
“他此刻…只望我能出手將他擒住。如此一来,他既算被『清除』,对邪修有了交代。”
“又不必亲手沾上昔日邻居的血,两不相帮,求得一个…內心的解脱。”
“可他不怕你直接杀了他?”玄离依旧难以理解这种“求死”的心態。
李望乡看著下方在重拳下苦苦支撑、却依旧试图劝说的景山,缓缓吐出几个字,带著洞悉人性的沉重:
“此人…或已不在意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