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兴文一脸愁苦地走近。
“柳大哥啊,我这不是心里没底嘛。王铁匠不见了,梦引那边又催得紧。我思来想去,还是得来问问你。”
他一边说,一边慢慢靠近。
“柳大哥,你也收到上头的梦引了吧?那边交代下来的事,你可有什么周全章程?”
柳石豪眼神闪了闪,警惕地看著他。
“章程?我能有什么章程?咱们都是见不得光的耗子,这时候谁先跳出来,谁先死。”
叶兴文点了点头。
“我倒有个章程。”
柳石豪下意识问:“什么章程?”
叶兴文脸上笑意不减。
“借柳大哥的人头一用。”
话音落下,他袖中软剑骤然弹出。银亮剑光如毒蛇吐信,直抽柳石豪脖颈。
当!
软剑像抽在铁块上,只在柳石豪颈侧留下一道刺目白印。
柳石豪脸色骤变,皮下黑气翻涌,眼神瞬间狰狞起来。
“叶兴文!”
“你果然背叛了大人!”
叶兴文眼神一冷:“邪法护体。看来没找错人。”
他左手猛地拍向胸口。一张早已备好的暗金符籙瞬间激发,金色光纹自他胸前蔓延,覆盖全身。
下一刻,院墙轰然被撞开。
埋伏在外的叶家子弟咆哮著冲入院中,与柳家亲信撞在一处。
刀光起。血光也起。青柳村午前的寧静,被一声声惨叫撕得粉碎。
叶兴文身覆金纹,弃剑用拳。拳风沉重,招招直取柳石豪要害。
柳石豪邪功护体,力气大得惊人,可他终究失了先机,又被叶家人堵在院內,一时竟被叶兴文压得连连后退。
砰!
叶兴文一记崩拳轰在他胸口。柳石豪喷出一口黑血,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破半截院墙,摔在外头土路上。
烟尘还未散,叶兴文已跟著踏了出来。他手里提著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柳石豪最器重的大儿子。
叶兴文將人头狠狠掷在柳石豪面前,声音传遍半个青柳村:“青柳村的人都听著!柳石豪一家修炼邪法,证据確凿!我秋叶村奉李家仙长之命,清剿邪魔同党!敢相帮者——”
他抬手指向地上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便是这个下场!”
院外,青柳村的人越聚越多。有人听见“李家仙长”四字,脸色瞬间白了;有人看见柳石豪身上翻涌的黑气,下意识往后退;可也有人死死盯著叶兴文手中的血,眼神惊疑不定。
柳石豪看见儿子人头,目眥欲裂。
“叶兴文——!”
他挣扎著爬起,声音嘶哑得像野兽。
“你这披著人皮的豺狼,也配说奉李家之命?”
“你叶家就乾净吗?”
“这些年,你为了排除异己,巩固势力,暗中送了多少外姓人、多少流民、多少不听话的同族到大人手里当血食?”
“你秋叶村是怎么从十几户变成万人大村的?”
“秋叶村原本叫什么?”
“原来住在那村里的人呢?”
“你真当所有人都是瞎子吗!”
这几句话一出,围观的青柳村人纷纷別过头去,他们自然知道,这种事他们也没做,也都目睹过,也无视过。
柳石豪指著叶兴文,怨毒嘶吼:
“现在倒戈?晚了!
李家会信你?大人会放过你?
叶兴文,你不得好死!”
叶兴文脸色铁青,眼神却冷得可怕。
“鼠目寸光!你也配和我叶家相提並论!
真以为人人都像你这般贪生怕死,甘为邪魔爪牙?
我叶家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为子孙挣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