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沉重的声响响彻在塔內，哈维尔单膝跪地，奇蹟的光芒从他身上迅速地褪去。

岩石的裂缝从胸口开始蔓延，细碎的石屑簌簌落下。

他抬起头，那双无神的眼睛逐渐迸发出光亮。

他没有看孙皮特，而是他身后的那根火把。

经过刚刚激烈的战斗，那特殊製作的火把也不再能保持燃烧。

火光暗淡，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在那火把的光里，有一个如同磐石般的年轻身影，还有一个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满足笑容。

“等了很久吧。”孙皮特轻声说道。

哈维尔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一团淡淡的黄色光芒从中飘出，隨后进入了孙皮特的胸口。

【获得奇蹟：磐石的认可】

在做完这一切后，哈维尔艰难地站起身。

他踉蹌著，拖著大龙牙，一步一步地走回塔底中央。

塔底的土地已经被他踩得没有一块绿意，唯独中央，不知何时盛开了一朵小花。

那是一朵雏菊，倔强的绽放在一块石板旁，但因为太久没有见到阳光，它有些蔫蔫的。

哈维尔將盾牌立在地上，又把大龙牙横在膝前，对著那朵小花坐下。

淡淡的光辉从他的身体里流出，照耀在那小小的雏菊上，使其恢復了生机。

望著那雏菊，哈维尔忽然咧起了嘴角。

火把的光芒闪烁，它再也支撑不住，呼啦一下灭了。

那最后的火光將哈维尔的影子拉得很长，隨后彻底破灭。

哈维尔发出了一声长嘆，隨后低下了头，身体变得灰白。

那强壮的身躯，骤然间变成了石头，崩碎开来。

头盔掉落，哈维尔看见了那被黑暗遮蔽了数百年的位置。

那里有一张嘴角带笑的苍老面容。

他终於可以休息了。

岩石鎧甲也隨之崩塌，碎成了一堆。大龙牙横在碎石之间，盾牌倚著墙壁，没有火把的照耀，塔底彻底陷入了黑暗。

孙皮特收起了剑，他走过去，看著那堆石头，沉默了许久，隨后深深鞠了一躬。

面对胜利，直播间中的观眾没有一人庆祝，他们此刻也静了下来，似乎都在想著什么。

孙皮特直起身，走向塔底出口。

他没有回头，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迴响，像是水滴，也像风。

在踏出大门的前一刻，他停下了脚步，缓缓开口道。

“睡个好觉，磐石先生。”

弹幕中，一条弹幕缓缓飘过，隨后便是一大群。

【晚安，哈维尔。】

【向您致敬，老兵！】

【好好休息吧，哈维尔。】

【你的精神比群星还要闪耀！】

【.......】

孙皮特没有看那些弹幕，他只是一脚踹开了那扇大门。

外面正值落日，残阳似血，將天地染得一片橙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