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章和张元,与方夏一样,都是丙下资质。
孟章率先出口,拱手笑道:“方兄,留步留步!
方才林游突破的场景,你也看到了吧?真是令人嘆服啊!”
孟章话语中满是感慨,眼眸中艷羡之色溢於言表。
“乙上根骨资质,咱们黑山县,每年顶多也就双掌之数。
林游,短短半月就三阳桩小成,炼出气血,叩开淬体皮关。
依我看,三年內必定能通过县试,考取武秀才!”
方夏闻言,缓缓点头,神色平静却带著几分认同。
“孟兄所言极是。
乙上资质本就得天独厚,林游的修炼速度,纵观咱们三阳堂外院,无人能及。
县试考武秀才,於他而言,確实不成问题。”
方夏顿了顿,想起武举功名,又补充道:
“武举秀才,一旦考取,便有功名在身,见官不跪,家中还能减免田税、商税,便是寻常豪强,也得礼让三分。”
孟章连连点头,脸上艷羡之意更甚。
散去艷羡之色,孟章话锋一转,带著几分试探道:“不知方兄如今三阳桩进度如何了?
何时能练至小成,凝聚气血,跨入淬体皮关啊?”
方夏抬眸,淡淡道:“不急,目前还没有头绪,先打磨好根基再说!”
他性子本就沉稳,又有『大器晚成』命格加持,自然不急於求成。
这般回答,也是出自本心。
可他话音刚落,张元便跳了出来,脸上闪过一丝讥讽。
他语气尖酸刻薄,刻意拔高了声音。
“方兄这话可就谦虚过了吧?
说起来,方兄,咱们这一学徒中,你当初三阳桩可是第一个入门。
连林游都逊色三分,石师亲口讚许过你的悟性。
怎么如今林游都突破了,方兄反倒说没有头绪了?
莫不是敷衍我等?”
张元话里话外,满是挑衅,小人得志的样子毫不掩饰。
对此,方夏心中一清二楚。
张元这是在刻意交恶自己!
林游如今刚突破,被石师收入內门,潜力无穷,未来可期。
张元这般做,无非是想討好林游。
三阳堂本就不大,用不了多久,定然会传到林游耳中。
而眾所周知,林游虽根骨资质出眾,却一向嫉妒方夏的悟性在他之上。
张元故意挑事,想借自己博林游的青睞。
对於这样的小人,方夏向来懒得浪费口舌,也不会给其半分好脸色。
方夏直接无视了张元,缓缓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冷峻的陆升。
脸上故作诧异,方夏语气疑惑:“陆兄,你听到犬吠声了吗?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一阵犬吠之音,聒噪得很。”
陆升虽性格偏冷,却向来理智。
可他与林游暗中不对付,自然不会任由张元在这里囂张。
闻言,陆升抬眸扫了一眼张元,隨即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犬吠?倒是不曾听闻!
石师养的那只大黑,前几日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也没听说他又领养了一条小黑啊。”
方夏故作恍然大悟,连连嘆息,脸上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
“哦,是吗?想来是我听错了!
或许是我今日站桩太久,昏了头、昧了心智..........”
两人一唱一和,张元气得浑身发抖。
双眼瞬间充血,双手攥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著。
恨不得立刻衝上去与二人理论。
可张元抬眼,见方夏、陆升两人目光不善,气焰顿时便泄了。
方夏、陆升两人都不是善茬,真要动手,他定然討不到好处。
张元咬了咬牙,终究是怂了。
连一句狠话都不敢放,灰溜溜地转身而去。
张元前倨后恭,引得周遭少年纷纷侧目,低声嗤笑。
短暂的鬨笑过后,人群渐渐散开,夕阳余暉將少年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见张元狼狈离去,方夏与陆升对视一眼,均露出一抹笑意。
陆升率先收敛笑意,恢復了冷峻,看向方夏,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方兄,半月之內,我必定能將三阳桩练至小成,凝聚气血,跨入淬体皮关,希望你不要落伍。”
方夏闻言,淡淡頷首,眼底闪过一丝篤定:“陆兄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升不再多言,对著方夏微微頷首,便转身朝著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