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到市局,已经是凌晨快四点。
在狭窄的管道里,直不起腰,摸索著钻了半天,腰酸腿疼的厉害。
李述衝进水房狠狠洗了个澡。
谭国雄也钻了。
两个难兄难弟,相互搓澡,使劲搓。
没用。
洗完出来,李述还是觉得身上有一种散不去的臭味儿。
然后匆匆补了个觉。
上午九点多,简单开了个碰头会。
现场这块儿,没什么发现。
推测嫌疑人只是把尸体丟进了下水道,而隨身的衣物,头颅,应该单独做了处理。
“尸体还在弄,要一段时间。”韩建军上了年纪,熬的直打哈欠。
秦文保忙著处理尸体,都没过来。
不等徐强追问,又抢先道:“初步看了,死因还要进一步確认,推测可能在头部。”
故意单独丟弃脑袋,不光是为了隱藏死者身份,也有可能是为了隱藏杀人手法。
“然后身上也没有可以辨认身份的明显特徵。”
说著,匆匆报了一些身体的情况。
推测身高在1米65左右,体重,鞋码都难以確定。
“对了,死者涂粉红色指甲油,我们回头看看能不能研究一下是什么牌子。”
这一点只能说算是个发现。
毕竟女人涂指甲油也很正常。
徐强看过现场,心里有判断,问东林市局,还有一大队的走访情况。
发现更少了。
就是无名尸,拋尸地点又偏僻,这么久才发现,走访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现在的关键是確认死者身份,找脑袋。”东林市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叫毛剑青。
个头不高,正值壮年,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確认了死者身份,才能知道她去过哪里,和哪些人接触,才能进行后续的侦查工作。
徐强赞同点头:“確认尸源很关键,技术这一块儿,老韩你们多费心,想想办法。”
“然后咱们这一块儿也別光等著,推测拋尸两个多月,那这人失踪这么久,家属肯定会报案,就先从失踪人口查起来。”
“老韩,尸体现在的状態,能提取dna的吧?”
见韩建军点头,便接著道:“那就採集报失踪家属的dna,送省厅进行比对,看看能不能比对上。”
韩建军愣了下,反问道:“你確定?”
市里没有设备,只能送省厅,或者请求帮忙,送隔壁松浦。
人是大城市,有设备。
关键是费用,比对一次不便宜的。
照徐强这意思,要所有失踪人口全比对一下,假如设定三个月的时间跨度,那失踪人口估摸著有几十上百。
这可不是一笔小开支。
而且全省的公安局都排著队往省厅送,等轮到不知道要多久。
徐强显然也清楚其中的困难,看了眼毛剑青。
毛剑青果断目不斜视,当做没看见。
这个钱,东林市局可出不了。
“先採集吧。”徐强嘆口气道。
先採血,看情况再说。
要万一没多少失踪人口,咬咬牙也就送了。
肖瑞突然插了一句:“这管林抬抬腿就到延陵了,若受害人是延陵过来的怎么办?”
难道还要採集延陵那边的失踪人口。
还有,要是外来人口呢。
徐强瞪了眼肖瑞,心说你怎么还唱反调呢。
关键不这么查,没法儿查。
这时,林万平见李述精神萎靡的趴在桌子上,突然点名:“李述,没点儿想法?”
经歷过上回9·5案,林万平对李述態度大变。
食堂碰到了,能把鸡腿夹给李述吃。
而上回案子,李述提了一个摩托车修理铺的想法,后来证明这个想法是对的。
这不,林万平就主动问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