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韩建军做主,太少,不够队里分,最后自己一笼,李述一笼。
“我靠,真是大闸蟹啊,我就说闻著味儿不对呢。”
申川推门而入,喜上眉梢。
李述一愣:“你怎么回来了。”
刚確认了死者身份,正应该是大干特乾的时候,他这怎么回来了。
这才七点出头。
申川笑嘻嘻坐下,眼巴巴的瞅著大闸蟹。
这年代,这玩意儿可是奢侈品。
然后道:“人抓到了,刚拎回来,正审呢,明天我要跟著胡队出差,就先下班回来了。”
说著,招呼李述吃啊,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李述没觉得他厚脸皮,大家都是年轻人,又是同事。
这边开伙之后,他就经常来蹭饭。
关键这么快就抓到人了。
“申川,什么情况,不是上午才比对上嘛。”李述递过去筷子。
谭国雄盛饭,奇怪道:“队里没通知我们啊,不出现场吗?”
抓到嫌疑人,也要进行现场勘察吧。
申川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回来的时候你们刚下班,永哥带人去了,没叫你们。”
说著,解释了一下情况。
“赵子琴一个人住,现在还是卖淫为生,她家里有固话,平常谁找她,基本上都是打电话联繫。”
“下午去电信局调了记录,最后一个电话是7月16號,一查,是一个叫彭友杰的人打过来的,那这人嫌疑很大啊。”
“肖队就带著我们直接找这人了,结果一见面,这人拔腿就跑,那还说什么,就是他了。”
李述听的有点儿懵,诧异道:“这也太容易了。”
前脚確认了死者身份,后脚就找到了凶手。
申川已经上手掰蟹腿,道:“这话说的,咋的,你还盼著我们再熬几天啊,这几天为了確认死的是谁,我腿都跑断了。”
“而且既然確认了死者身份,那立马锁定凶手也很正常嘛,大多数案子都是这样,没那么复杂。”
把人脑袋锯下来,又费劲巴拉的拋尸,显然不是隨机杀人。
而熟人之间的凶杀案,一般又都是激情杀人,无法事先谋划,那很容易就会留下线索,从而暴露,一抓一个准儿。
“头呢?找到了吗?”对面谭国雄急忙询问。
受害人的头颅一直没找到。
李述连忙望向申川。
嫌疑人故意把脑袋锯下来,单独处理,那反而能说明嫌疑人怕泄露死者身份。
所以一大队那边,花了很大的力气去找脑袋。
考虑过丟弃在別的地方,把方圆几公里的下水道,垃圾丟弃点,小树林,全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李述都考虑过,想著就算把脑袋煮了,那也会留下头骨,不好处理。
只能是像程建荣那样,找个偏僻地方埋起来,一时间找不到。
提起这个,申川直咧嘴,道:“所以我说顺呢,人赃俱获,你们不知道,他就没处理脑袋,把脑袋冻在了自家冰柜里。”
“当时陆海涛开的冰柜,从底下翻出脑袋的时候,嚇得脸都绿了。”
李述倒抽一口凉气。
够狠啊,就这么把脑袋冻冰柜里了,天天守著一个脑袋,心里就不膈应?
“这人什么情况,为什么杀人啊?”李述问。
脑袋在家里找到了,这应该没法儿抵赖吧,审讯都多余。
申川边啃边道:“你们记得那小树林过去不是有个加油站嘛,这彭友杰就在加油站上班,四十多了,媳妇儿跟人跑了,也没孩子,爹妈早就死了。”
“他一个光棍儿,就经常嫖娼,跟这个赵子琴弄过几次,算是熟的。”
“他一没孩子,二来,可能年龄也到这儿了,那方面应该是有点儿不太行。”
他眼神有些曖昧,道:“然后那天他把赵子琴叫到家里,办事可能太快了,就嘮叨了几句,说赵子琴不卖力。”
“赵子琴大概是说他你自己不行,別怪我之类的话,这一下子就刺激到了彭友杰,俩人就吵起来了。”
“那赵子琴是个嘴上不饶人的性格,可能又说了一些刺激彭友杰的话,彭友杰一气之下,抄起扳手就给了赵子琴一下,就把人给敲死了。”
李述皱眉。
要这么看,赵子琴这等於是祸从口出。
但不管怎样,彭友杰杀人终究是不对的。
见俩人沉默,申川还招呼:“赶紧吃啊,別浪费了。”
李述拿起大闸蟹,顺手掀开它的脑壳,看著饱满的蟹黄,莫名想起了被冻在冰柜里的脑袋。
都能想像那场景。
“你说你回来那么早干嘛。”李述瞪了眼申川,狠狠吸了一口蟹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