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瑞愣了下,道:“怎么,你还想当刑警啊。”
之前閒聊中,徐强有说起这个事儿。
李述摇头,解释说自己有在看一些犯罪心理方面的书籍,想通过观察嫌疑人的方式做一些研究。
“什么心理,他一个罪犯,能有什么心理?”林万平咋呼道。
在他看来,罪犯就是罪犯,天生坏种。
李述道:“林队,这东西还是有用的,比如就可以研究一下嫌疑人为什么是个坏蛋。”
林万平表示没听懂,刚要细问,被肖瑞拦下。
“行,你想看就看,別说话就行。”
肖瑞也无所谓。
审讯室不大。
彭友杰被拷著,侷促的蹲在地上。
蹲的久了,腿麻,来回换脚都没用,小腿在微微颤抖。
肖瑞等人进来,本能的哆嗦一下,恐惧的看著眾人。
肖瑞一拍桌子,喝道:“彭友杰,想清楚没有,赵子琴的衣服到底是烧了,还是埋了?”
铁证如山,但彭友杰依旧怀著侥倖心理。
一会儿说敲了一下脑袋之后,赵子琴还活著,自己害怕,又捂她嘴,让她別说话,不小心捂死了。
对於隨身物品,一会儿说丟掉了,一会儿又说烧掉了。
各种前后矛盾。
那在肖瑞看来,就是不老实。
李述靠著墙角,摊开一个小笔记本,一边记录观察的店,一边勾勾画画,速写彭友杰。
系统有模擬画像技能,偶尔画画,也能加点儿经验。
和桀驁,凶狠,嚷嚷著要跟警察单挑的程建荣不一样,彭友杰在气质上更像是一个普通人。
个头不高,肩膀塌著,低眉臊眼的,感觉生活中是个挺懦弱的人。
一嚇唬他,他甚至於要哭。
李述尝试著用自己看的资料去分析。
实际上,学校里刑侦那块儿,有在授课过程中,当课外知识一样,教授犯罪心理的相关知识。
毕竟这门学科在国內也发展多年了。
尤其是八十年代初,全国治安形势不好,开启了第一次严厉打击。
当时出於需求,就有一些人,开始正式的研究犯罪心理学。
比如罗大华。
从83年开始,深入一线和监狱,採访了大量的犯人,写出了犯罪心理学等教材,是国內相关研究的奠基人。
要照李述分析,彭友杰更像是老实人逼急了。
可隨著审讯的深入,边看边记,李述觉得又不像。
赵子琴的嘲讽,不至於把人逼急到能把脑袋锯下来的程度。
整个犯罪过程过於冷血和暴力了。
从彭友杰的態度变化,李述隱隱觉得,这傢伙更像是压抑的太久,有一种强烈的,毁灭一切的衝动。
而关键就是性。
那方面能力的缺失,导致了他的懦弱和不自信,而长期以来不断的压抑,最终爆发。
李述合上笔记本,隱隱有一个结论。
那就是就算这次彭友杰没有杀人,按照他现在的生活方式,回头迟早也会犯罪。
他自己供述的,工资大半都拿来嫖娼了。
正因为不行,所以才不断的证明自己,最终导致了这场悲剧。
签字画押,彭友杰被带走。
林万平问道:“李述,分析出什么没?”
李述摇头。
因为分析完,感觉这方面有点儿倒果为因的味道。
是自己通过犯罪结果,去分析,推测彭友杰是什么样的一个性格,从而得出他一定会犯案的结论。
实际上並不一定。
所以李述觉得要么是这么学科没有自己想像的那么厉害,要么就是自己没有研究透。
林万平招呼李述出门,笑道:“行啦,分析也没用,就我说的,天生坏种。”
肖瑞跟上,问道:“李述,我听徐支说,局里想让你办旧案,准备办哪件案子啊?”
提起这个,李述摇头说想好。
被赵子琴的案子耽误了。
如今案子结束,自己还真该想想,办哪一起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