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怎么还扯破了?”赵卫边一脸懊恼,愣愣望著海面。
“誒...毕竟是竹製的地笼,韧性有限,遇上水底大鱼死拽,哪能经得住折腾。”
摇了摇头,看著彻底碎裂开来的地笼,陈永进无奈一嘆。
“没事,坏一两个也是清理之中,我们把其他的收起来吧。”
“可...刚才那条大鱼跑了!”赵卫边盯著水下涟漪,满脸失落。
那股拉扯的巨力,必然是个极大的傢伙!就这么被他放跑了!!!
“哈哈,別多想,你想的越多,那条鱼就会越大。”
隨口一笑,陈永进继续扭头整理起船上的鱼获。
可眼见一个地笼的收穫就这样打了水漂,杨队长脸色凝重,忧虑道:
“永进,照这么说,往后常被大鱼扯坏地笼,那岂不是损失太大了?”
“可以改成铁丝网加固,或是直接用铁丝缠边。”陈永进解释:
“我一开始没提,也是想著这年头铁丝金贵、不好找。先用竹子凑合著,坏了就再编,只费点人工,不心疼物资。”
“用铁吗?”
记下了其中的要点,杨队长连连点头。
“天色不早了,咱们抓紧把剩下的地笼都下完,趁早回港。”
陈永进看了眼渐渐沉落的夕阳,帮著赵卫边把散落的竹笼残片收拾好。
很快,三人沿著海岸礁石,循著之前打下的木桩点位,一只只將新地笼稳稳沉入海中布置妥当。
......
渔村外,港口码头。
当夏日的烈阳最后一丝光辉沉入地平线,暮色渐笼大海,出海归来的渔船陆续归港,一一停靠在码头
供销社水產收购点也正好开张,一辆解放牌大卡车停在岸边,几名工作人员拿著记帐本、拎著桿秤,一桶桶过秤清算各家的鱼获,人声喧闹,烟火气十足。
“二十三斤,都是正经海鱼,收成不错啊。”收购员一边记帐一边隨口夸讚。
“下午碰巧撞见小股鱼群,多撒了几网。”
陈国栋笑得满脸憨厚,眉眼间透著欣慰。
凭著供销社的收购单据,鱼获能折算成工分,年底能多分口粮、多领票据。
凭著供销社採购的单子,他就能將鱼获转为工分,將来分到更多口粮和各种其他票据。
二儿子陈永文至今还没说上媳妇,等家里日子宽裕些,也该正经张罗成家立业的大事了。
“二十多斤?什么稀罕鱼啊,我瞧瞧……哦,原来是普通皮带鱼、小杂鱼啊。”
一道带著几分阴阳怪气的挖苦声突兀传来。
陈国栋皱眉抬头,只见一个身形粗蛮、面相凶悍的汉子拎著鱼篓缓步走来。
他的脸上有一道弯月形的伤疤,是早年爹下海被大鱼尾鰭划伤所致,故而也被称作疤脸宋,就住在金山嘴附近的沙头村。
疤脸宋平日里性子霸道,嘴上也不饶人,名声算不得好。
早先媒人给疤脸宋的儿子说亲,相看的姑娘到头来反倒看中了稳重本分的陈永文,后来闹得不欢而散,两家也就这样接下了梁子。
疤脸宋嗤笑一声,满眼不屑:“就这点小杂鱼、橡皮鱼,能值几个钱?也好意思显摆?你再看看我的。”
说著他故意一抖手中鱼篓,篓底一条通体泛著金黄光泽的大黄鱼,正在里面活蹦乱跳,品相上等,格外惹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