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快?”
面对一群满脸亢奋、眼神发亮的知青,陈永进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满脸无奈与诧异。
昨晚上才和永文哥私下聊的武侠故事,怎么才过了一个中午,就闹得周边好几个村子都人尽皆知,还精准锁定故事是从他这儿传出去的?
“哼,我们听海塘村的知青说了!”一位女知青叉著腰,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他们特意问了曾小花,確认了广播里的故事,就是你讲给永文哥的!”
而今確认了故事源头真的是陈永进,眾知青瞬间喜上眉梢,围得更近了。
为首的林小曼也顾不上姑娘家的矜持,伸手拽住陈永进的衣袖,眼神里满是好奇:
“永进,你现在有时间吗?再给我们说说唄,那个傻大个学了降龙十八掌之后,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打败作恶的坏人?”
“这...”
陈永进面露难色,他身上还肩负著指导乡亲们製备海蜇乾的任务,哪有功夫一直聊小说剧情。
少年下意识转头,朝著一旁的杨队长投去求助的眼神,盼著队长能帮他驱散这帮子知青。
可他万万没想到,被求助的杨守义不仅没开口解围,反而眼睛一亮,满脸惊喜地嚷嚷起来:
“什么?隔壁村议论的好故事,真是你讲的?”
话音刚落,他便振臂一呼,朝著周围还没散去的乡亲们大声喊道:
“乡亲们!永进会讲好听的武侠故事,晚上咱们让他通过村广播,给全村人讲一段,好不好?”
“好!”
乡亲们立刻高声响应,欢呼叫好声再次响彻广场,比之前听到能多捕鱼还要热闹。
“是之前说的草原汉子和小乞丐的故事吗?太好了,我还想听后续!”
“不是...”
陈永进咧嘴苦笑,心里满是无奈。
他再过两天就要回上海了,怎么还被缠上了?
算了,马上就回去了,就说说吧。
“好好好,依你们!咱们就定在晚上八点,我讲一个小时,行了吧?”
无奈的少年回应,贏得村民们一片叫好声。
海浪涛涛,日夜不息,转眼之间,两轮潮汐悄然褪去。
三天的滯留日达到极限,也到了陈永进回城的日子。
这段时间,陈永进白天帮助编织地笼,推广海蜇乾的製备方法,晚上在广播站给全村广播故事。
时光匆匆,终究是到了分离的日子。
村口的土路上,尘土飞扬,长途大巴即將经过的路边,陈永进被乡亲们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满是不舍。
“永进,路上小心些,这些都別忘了带。”
奶奶颤巍巍地递过几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著醃好的大黄鱼鯗、晒乾的小鱼乾,还有她特意给孙儿准备的杂粮饼。
陈连海看向孙子的眼眸中满是不舍,劝诫道:
“到了上海,记得按时吃饭,別太累了。”
“您二老就放心吧,我以后工作有假期的时候,一定还会回来的。”
陈永进双手接过布包,紧紧握住爷爷奶奶沧桑褶皱的手,言辞无比诚恳。
前世孤身漂泊,他早已明白,功名利禄终究抵不过亲人在侧。重活一世,家人永远是他放在第一位的牵掛。
“永进,你走了,你说的故事怎么办?”
一旁的陈永文急急忙忙开口,他大概是最不希望陈永进离开的人了。
这段时间,靠著陈永进的故事,永文在附近村落可是受欢迎得很,和某人的关係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
陈永进暗自嘆气,只怪自己多嘴——说什么杨过,守著襄阳城不完了么,非得抖机灵把神鵰的开头也漏了一段,彻底勾得大伙愈发上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