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老者压低了声音,可仍旧难掩语气之中的激动。
陈永进站在不远处,只听清最后一句抢救性勘探的指令,而后便是两位领导之间的窃窃私语。
快速交谈之中,韩局长的表情接连变幻,尤其是当刘老吐出某四个字的瞬间,韩局长脸上的轻鬆彻底被凝重取代,整个人的气势都为之一变!
“小陈,打捞的具体点位。”
韩局长骤然转身,再顾不得原本想拉著这小子好好吃一顿的心思,眼神中只剩下对工作的重视!
见二人目光灼灼,陈永进迅速回应:
“航海日誌和捕捞日誌上有记录点位,就在青山號出事的礁石区附近。”
韩局长眼神一沉,语气鏗鏘果断:“很好!马上勒令封锁相关海域,箱子里的情况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说完,他当即招来下属,声音压得很低,可语调中的严肃却是分毫不减:
“立刻联繫海警,加急处置,並迅速向市委报告,动作要快!”
“...”
见眼前的人群突然动了起来,迅速而急迫的模样,陈永进心中对那蜡封木盒內的档案不由愈发好奇。
很明显,刘调查员是翻看至卷宗里某一页名单、看到某段文字后,才突然失態,高度警惕。
那名明代隨船官员的船上,当年究竟押送了何等举足轻重的物件?能让现如今的海事、文物部门如此兴师动眾?
甚至,还要往上惊动到市委高层...
见陈永进默默凝视著木箱,以为他是在记掛著自己的奖励,韩政委笑了笑,劝慰道:
“別多想,这次看起来是发现了重大突破性考古线索。这桩功劳,少不了你的一份。”
“我们先將文物带回封存,后续还要做专业断代、文书破译与文物修復工作。”
刘调查员当即开口,迅速指挥隨行工作人员小心翼翼抬箱转运。
连素来沉稳的韩局长此刻都难掩振奋,甚至亲自上前搭手,与眾人合力抬著锈蚀古箱,快步向外撤离。
“咦?陈哥,这些搬箱子的人是谁啊?”
这时,满身灰尘、刚从厨房收尾出来的钱向东恰好撞见这一幕,看著一眾陌生人员登船搬箱,满脸疑惑地凑了过来。
韩局长反应极快,见船员们齐齐望过来,脸上立刻堆起隨和笑意,从容敷衍道:
“我们是永进的亲戚,过来帮他把私人物品搬回去。这小子上岸进了上远,还说要请我们吃饭呢。”
说话间,一行人动作麻利,带著锈蚀古箱迅速离船登岸,转瞬消失在码头人流之中。
钱向东不疑有他,望著几人背影顿点头惊嘆:
“原来如此,陈哥你亲戚还真不少,看著都挺干练的。都怪有气质嘞。”
“...”
陈永进擦著脸上的汗珠,訕訕一笑。
这凭空多出的一眾亲戚,他可实在是担待不起...
好在最棘手的文物保密没有出错,陈永进压下心中情绪,转身回到甲板,继续跟著眾人完成最后的清洁收尾工作...
良久,忙碌落幕。
被各位船长轮番吹捧、奉承諂媚以套出鱼获爆网的诀窍后,心情舒畅的纪船长,终於拿起四人的实习档案,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这次航行多亏了你们。都拿著,这是你们的评分。”
四人档案,全数满分。
拿到了最终结果,冲回休息室的四人皆是无比亢奋!
连日出海的疲倦,在此刻的夜色下被极致的喜悦彻底衝散。
“很好!我们是第一!”
曾铁军猛地握拳,眼底满是振奋。
一周日夜辛劳,所有付出终究有了最好的回报。
“满分的话,我们是不是就能自己选想去的航线和船只了!”
曾经童主任念叨的那些关键,林喜乐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在最终实习中得到最高分数的学员,不仅能获得额外的荣誉和嘉奖,还有进入上远后优先选择船只和航线的自由!
想到著,脑子活泛的林喜乐一把抱住了钱向东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