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刚想起身却被艾玛拦住。
“索恩。”艾玛目光锁定索恩:“你有些事情无法说,是吗?”
“是的,妈妈。”索恩只能承认。
艾玛坐在索恩对面,静静地看著索恩:“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留著石油公司吗?自从战时管控起它就註定要亏损,我们都知道那时是把它卖掉的最佳时机。”
“是的。”索恩点头:“我知道,你不希望我走上战场。”
在石油公司中任重要职位可以免服兵役。
艾玛放缓语速:
“所以,我不希望你与军方牵扯太多关係,否则你可能会抽不开身。”
“我们是商人,索恩。”
“我们更需要考虑怎么在这乱世中生存,你明白吗?”
“是的妈妈。”索恩回答:“我明白!”
“很好。”艾玛欣慰地点头:“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
她不知道的是,索恩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在一切以战爭为先的乱世,想要不与军方扯上关係又能生存下去,似乎不太现实。
艾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目光再次转回手中的配额表:“有了它后我们可以重开炼油厂了,但我们面前还有两道障碍。”
“两道?”索恩有些意外,他以为前方已是通畅的坦途了。
艾玛给出了答案:
“首先是贷款,我们需要资金招募工人,以便让精炼厂重新投入运营。”
“不过这点我认为算不上什么问题。”
艾玛扬了扬配额表:“有將军的批註,我相信银行会同意为我们提供贷款。”
“是的。”索恩表示赞同。
此时的埃及明面上是独立国家,其实是英国的殖民地。
而手握实权的蒙哥马利將军,他的批註和钢印在这相当於圣旨,没人敢有异议,包括银行。
接著索恩好奇地问:“另一个障碍呢?”
艾玛放下配额表起身收拾餐盘,端著它们走向厨房时自问自答:
“你以为石油巨头会就此罢休?”
“不,索恩。”
“想想他们最常用的手段是什么,我是说如果明著收购失败的话。”
索恩考虑了一会儿,事实上他是在搜索原身的记忆。
接著灵光一闪:“你是说,巴西姆?”
巴西姆是这一带的地头蛇,他经常带著手下到公司恐嚇、煽动、讹诈。
当然,索恩清楚,他们是受“壳牌”的指示对石油公司的“双管齐下”。
不过索恩有些怀疑:“安德森今天看到將军的批註了,他们应该知道这非同寻常。”
“或许是。”艾玛从厨房探出头:
“但还有一种可能,他们以为我们只是说动了蒙哥马利將军。”
“或者像你父亲的想法一样,他们认为军方急需燃油所以才这样批註。”
“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撇清与巴西姆的干係。所以……”
索恩不得不承认艾玛说的对。
还有一个因素,现在兵荒马乱的,“壳牌”会以为蒙哥马利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应对隆美尔,不会关注到后方一个小公司的破產。
索恩轻轻一笑。
如果他们真这么想,那就要踢到铁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