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找到这个点,才能在受力时让盐沼以这个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裂纹,並最大限度地引发连锁坍塌。
马达声越来越响,天空中还隱隱闪过几道手电筒光亮。
西婭越发紧张,她从车內取出步枪熟练的为其装上子弹,再靠在车旁蹲下,低声催促:
“快点,索恩。”
“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离开这!”
“至少你从那下来!”
站在高处的索恩会成为敌人完美的目標。
然而,索恩依旧站著不动。
他脑海里回忆著地质学的知识:盐壳是脆性板块,应力不会均匀分散。所以约束最强、曲率最大、裂缝最密、厚度最薄的位置叠加,就是这片盐沼的应力集中点。
坦克乘员们分別搭乘三辆吉普车赶到这里,弗格森著急的催著西婭:“我们该走了,上尉!”
西婭没回答,只是將无助的目光投向索恩。
你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会把我们全都害死的!
忽然,索恩指著侧前方一个位置:“往前一百英尺,水罐车停那!”
早已准备好的司机一踩油门猛打方向盘,没过一会儿就精准的將水罐车开到索恩指示的位置。
士兵们包括西婭在內全都如释重负,七手八脚的爬上吉普车,接到水罐车司机后就跟著福特车在风沙中往相反方向开。
(上图为美制“福特gpw”吉普车,1942年起大量援英)
“你认为它能起作用吗?”西婭侧头望向驾驶位上的索恩:
“我是说,水罐车要漏水才能溶解下方的盐层。”
“但如果德国人用水时没有把水溅出来怎么办?”
“或者溅的不够多……”
她脑海里想的是,德国人看到水罐车后欣喜若狂,他们疯了似的去爭抢水源。
届时,水会顺著沙面四处渗透,再溶解盐层產生裂缝。
索恩扭头瞄了西婭一眼,语气平淡:“所以,我们得帮他们一把。”
“帮?”西婭疑惑的望向索恩:“怎么帮?”
索恩往后座抬了抬下巴,那里放著西婭的恩菲尔德步枪:“我听说这种步枪有10发弹容量,熟练的士兵能在一分钟內打出20到30发子弹?”
“是的。”西婭说。
索恩轻轻一笑:“你们能做到吗?”
西婭瞬间明白了,她愣愣的望著索恩,这傢伙的意思是,用步枪將水罐车打出弹孔?
上帝,这不是真的,他试图让我们这二十几人面对敌人一个装甲团?
似乎是验证她的想法,索恩猛地將方向盘往右一打,汽车驶出公路拐到丘陵背后。
跟在身后的吉普车不知所措,司机踩下剎车,士兵们探出头,茫然地望向前方的福特车。
直到西婭从福特车上探出头,朝著他们挥手示意,这些士兵才带著满心的不解,发动车辆缓缓跟了上来。
风沙依旧在夜色中呼啸,一场精心策划的伏击即將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