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这不可能。”上校迅速起身,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地面:“这是,这是陷阱?”
虽然他不明白这是什么陷阱,但他知道这里危险。
他迅速转身朝公路方向飞奔,一边跑一边喊:“离开这,所有人!”
德军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启动车辆和坦克试图儘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但一切都太迟了。
断裂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接著“轰”塌下一大片。
坦克、汽车,还有大片的德军士兵,就像被怪兽吞没似的惨叫著掉进坑里。
如果说有什么剩下的,就是坦克高耸的炮管。
但也仅仅只是片刻,没过多久它就像沉船似的缓缓沉了下去,仿佛陷进沼泽中。
接著又是“轰”的一声,这回塌了更大片。
其它德军想逃,但已破裂的盐壳形成了连锁反应,它们像多米诺骨牌似的“轰轰”一路往塌陷,瞬间掀起一片沙尘把人车吞没。
盐沼变成了一片死地,德军士兵在其中挣扎著发出慌乱的惊叫,但他们怎么也无法从鬆软的沙土中挣脱,反而越陷越深。
最终,沙土就无情地淹没了他们的口鼻,只剩下一双双高举的手在外面颤抖抽搐,几分钟后终於不动了。
穆勒上校有幸逃过一劫。
他很明智地没有逃回自己的指挥车,而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公路,进而在恐慌的眼神中退往另一侧高地。
穆勒上校的判断是,英国人可能在这里挖了一个大坑。
但回头一看,他才发现事实並非如此,这个“大坑”不可能是人力能完成的,它几乎把自己的部队连人带坦克全陷了进去。
他站在原地发愣,胸膛剧烈起伏著,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刚才还士气高昂排著整齐的队形的队伍,整个第5装甲团,突然之间就没了,在他面前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稀稀啦啦的几个人,还有几辆边三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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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穆勒上校类似的,还有躲在沙丘后的一眾英军维修兵,包括索恩在內。
他们没有跑。
不是不想跑,而是被训练有素的德军又快又急的火力压得抬不起头来。
他们只能继续躲在沙丘后儘可能趴低身子。
其中相当一部分人都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只要德国人一接近,他们就只有投降或被打死两种可能。
他们甚至在心里抱怨索恩:
我怎么会相信这傢伙的话?
他是一个从未打过仗的石油推销员,我是疯了吗?
现在,我们都要因为这愚蠢的行为为他陪葬了!
西婭心里也打起了小鼓:
如果索恩说的不对呢?
如果这里没有什么盐沼?
或者水罐车不会引起连锁反应?
就在这时,下方“嘎嘣嘎嗒”一阵脆响,伴隨著德军的惨叫和惊呼。
眾人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吃惊地发现原本平坦的地面已多出一个大坑,公路也断成一截一截的,成片的德军陷进大坑中,像是掉进一个巨大的沼泽中无法脱身。
“上帝,发生了什么?”弗格森惊呼。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它真发生时,弗格森依旧不敢相信。
索恩望了望身后,走在前头的德军侦察部队似乎发现身后的异常,此时已调头往回援。
“嘿,西婭。”索恩提醒道:“我们该离开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