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我教你武道,分文不收!但如何教,如何学,你一定要听我的!”
杨昭夜並不缺银子,大胤的军费向来很充足。
哪怕已经退伍多年,可他的银子,比镇子上那些富户只多不少。
但他心里始终有遗憾,当年在军中本有大好前途,却因过於急切,受了重伤,不得不退下来。
刚退伍的时候,杨昭夜还想著有朝一日,能重返战场,建功立业。
隨著岁月流逝,日渐老迈,这个念头逐渐淡了。
取而代之的,是找一个衣钵传人,能將自己在军中所学,传授下去。
如此,才不枉费一生所学。
这几年没人懂他的心思,更无人能完成他的夙愿。
直到今天,他看到一个九岁的孩子,拉开了那把普普通通的长弓。
一箭命中靶心!
便知道,自己等待多年的衣钵传人,来了!
这小子,天生就是要在战场杀敌,立下滔天功劳,封王拜侯的!
沈砚感受到了这个老头內心的狂热,心中有所触动。
当即跪下给杨昭夜磕了三个响头:“沈砚,拜见师父。”
杨昭夜哈哈大笑將他扶起来,隨手抓起那把长弓扔开老远。
“这破玩意可配不上你,回头师父给你弄把好的!”
沈砚犹豫了下,道:“师父,我不想只学射箭。”
杨昭夜微微一怔,隨后昂首道:“不著急,你的身子骨太弱,先天不足。从今日起,先调养身子,养足了气血再说。”
沈砚瞥了眼被扔开的长弓,又道:“我还想自己学著做一把弓。”
杨昭夜看看他,又瞥向不远处伤势未愈的沈东山。
似是明白了什么,却没有问,只点头道:“好,我教你。”
他知道沈砚想做什么,至於对方是谁,杨昭夜不关心。
大胤开国超过千年之久,死的人能垒出几十座万丈雄山。
在烽火镇生活许多年,不代表杨昭夜真的融入这里。
准確的说,整个烽火镇,唯一能入他眼的,唯有眼前年仅九岁的沈砚。
隨后,沈砚把沈东山喊来,告知自己已经拜杨昭夜为师。
而且杨昭夜不收拜师费,还要自费给他调养身子。
这可把沈东山高兴坏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先去採购药材给他配置药汤,明日卯时来这找我。”杨昭夜道。
沈东山和沈砚自然没有异议,父子俩隨即离去。
回家要穿行烽火镇,路途中,沈东山高兴的一直搓手。
省下一年二十两不说,还有免费的气血调养,他都想赶紧回去看看祖坟是不是著了,咋运气这么好!
父亲高兴,沈砚自然也高兴。
只是在行经陈老爷家的时候,那个十三岁的陈家少爷,正在门口手持木棍,呼喝出声。
大胤崇武,员外老爷家的孩子,自然都要学武。
哪怕学不出名堂来,也不能让人小瞧了。
见沈东山和沈砚爷俩过来,陈家少爷忽然拎起棍子,当头打去。
沈东山嚇的连忙拉著沈砚躲开,木棍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陈家少爷非但没有歉意,反倒乐的哈哈大笑,叫囂著:“看见没,这就是武道!过来让少爷我砸两棍,让我爹再给你们十几文!”
沈东山哪敢跟他对呛,连忙拉著沈砚跑开。
沈砚並未开口,只回头看了眼得意洋洋的陈家少爷,眼里的冷意丝毫不减。
“笑吧,等我做好了弓,看你们家可还能再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