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觉得儿子和发烧前大不一样,但如今找到感兴趣的事情,还拜了个很好的师父,將来或能活出別样风采。
在周红英看来,这就是天底下最好的结果了。
“可能是杨师父教的吧,人家以前在精锐军的,什么没见识过。”沈东山道。
“说的也是。”周红英示意了下外面,脸上多出几分骄傲神情:“难怪杨师父说咱儿子是天生的神射手,这才几个月,已经能射中三十步外的靶心了!”
此前杨昭夜曾说过,军中弓箭手要求两百步之外不得脱靶。
这还只是正规军中的最低要求,若换成精锐军,起码六百步以上。
至於所谓的神射手,那要求就更高了。
相隔十数里射中你的脑袋,都是手拿把掐。
如此实力,沈东山连想都不敢想。
他当然希望儿子沈砚也能成为这样的神射手,可是十几里外取人首级?
沈东山只觉得实在太遥远了。
院子里,沈砚拿著一人高的长弓,一手搭箭。
一阵微风吹来,將院外槐树吹的叶片颤动。
沈砚目不斜视,盯著三十步开外的箭靶。
那是杨昭夜亲手做的,靶心裹了三层红布,比普通靶心小了一圈,唤作【鵠】。
察觉到风吹来,沈砚脑子里立刻冒出了念头。
“箭速每秒七丈,风会把箭身推高两寸,角度下压半寸……”
手腕轻轻一转,箭头微微压下半寸。
崩——
弓弦鬆开,箭矢发出一阵锐响疾射而出。
隨著闷响声传出,稳稳嵌入红布鵠心,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连续数箭命中靶心,沈砚眼里多了几分光彩。
“仅靠弓箭本身,便可精准命中三十步外的靶心。若用上蛮牛意,最少能再多一倍,也就是六十步开外!”
沈砚眼中的光彩,逐渐多了几分冷意。
他可没忘陈老爷殴打沈东山的事,这段时间除了练习蛮牛劲,剩下的便是射箭。
只是陈老爷身边有个护院,沈砚找杨昭夜问过,那护院並不是什么厉害高手,堪堪达到元气境。
也就是力逾千斤,拥有一牛之力。
这样的人,挡不住自己的箭。
沈砚瞥向门旁,那里放著另一把长弓。
比他手中自己做的长了半尺,弓身通体深墨色,木纹如流水盘绕,隱有寒芒流转。
弓胎內外裹著三层玄犀筋络,弓弦则是成年黑蟒的脊筋混以银丝绞成,泛著冷润的乌光。
弓把处缠了细密的暗纹鮫綃,弓梢镶嵌著两枚寒铁兽首,衔著弓角,不怒自威。
这並非寻常乡野可用的凡弓,乃是杨昭夜当年在精锐军中所用的制式强弓。
非有浑厚內劲不能开挽,单论弓力,便足以开石裂甲。
此刻弓身静立墙角,无半分声响,却自有一股沉凝的煞气弥散开来。
仿佛蛰伏的凶兽,只待引弦那一刻,便要爆发出崩裂天地的力道。
这便是杨昭夜专门为沈砚做的,所用材料都是当年从军中带回来的压箱底宝贝。
论价值,千金难买。
“若是用这把强弓,哪怕只拉开少许,配合蛮牛意,两百步开外也不在话下!”
“陈老爷……”
沈砚目光冰冷,该报的仇,他可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