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模样本就生俊秀,剑眉星目,一点也没有穷苦人家的土气。
儘管穿著简朴,胜在年幼,很容易引起別人的好感。
三刀门的大师兄陈洛洲,是个直性子,又有些傲气。
闻听此言,便微微昂首,道:“既然来了,自然要多多见识,对今后才有好处。若对上我,只要你不怕疼,受些伤也算不得什么。”
铁掌门的乔楚材,性格更为火爆些。
常年在铁砂和石子中搓揉锻打的手掌,重重拍在沈砚肩头,咧嘴笑道:“练武之人,岂可示弱於人。你虽打不过我们,但气势要足!”
沈砚乖巧道:“乔师兄说的是,那这次比武,我试著贏一贏?”
乔楚材哈哈笑出声,没有过多言语,却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跟你说著玩玩而已,你小子还想当真不成?
另一边,冯晓道:“此次武馆比试,各家都拿了些东西,换来那株风骨草做彩头。杨师父你看……”
杨昭夜早已知晓此事,道:“我有一把军中制式长弓,若是输了,让给你们便是。”
冯晓听的一怔,心中讶然。
大胤的军中兵器,以质量闻名。
天下武者,无不想弄来傍身。
一把军中制式长弓,论价值自然比不上可以洗精伐髓的风骨草。
但风骨草是三家合买,长弓却是杨昭夜个人的。
这样算下来,倒也不算太亏。
最关键的是,杨昭夜带来了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要以箭术上台比试。
冯晓甚至觉得,答应杨昭夜,等於欺负这一老一少。
可转念一想,杨昭夜在乡下地方呆久了,想来也拿不出別的东西。
或是为了让徒弟长长见识,才如此破费。
“罢了罢了,隨了他的心意又如何,回头三家合出些银两匀给他就是。”冯晓想著。
隨即抬眼看向另外两位馆主,彼此眼神交匯,都明白了其中意思,默默点头应下。
冯晓隨即將谢云等人喊来,当眾写下名字,用蜡封上后,推选一人上前抽籤。
这次比武,本就是振威武馆提出的,谢云自然当仁不让。
陈洛洲和乔楚材看著站在木箱前的谢云,心中略有波澜。
他们自然希望谢云抽到的是另外一人,这样一来,自己和十一岁的沈砚对上,便可节省一轮气力。
包括谢云,乃至各家馆主,也都是这样想的。
木箱前,谢云伸手探进去,没有过多犹豫,拿出一张纸条。
他的呼吸略急了半分,缓缓吸入一口气,然而打开。
隨后脸上露出喜色,將纸条展开公示。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一个名字:【沈砚】。
“太好了!”一声欢呼,从振威武馆的位置传来。
整个武馆的弟子,即便没有高兴叫出声来的,也暗暗挥拳,心中兴奋。
大师兄就是大师兄,上来抽了个好签!
这下稳了!
冯晓呵斥出声:“噤声!”
可眼里,同样有掩不住的喜色。
省下一轮气力,胜率便大大增加。
他扭头看向沈砚的眼神,多了几分喜爱。
这小子不仅长的好,没想到冥冥中的气运,都主动偏向振威武馆。
不错,不错!
另外两家馆主,可就没那么高兴了,眼里儘是无奈。
他们亲自监督,不存在作弊的可能,只能说运气不好。
手持钢刀的陈洛洲,看向乔楚材,嘆气道:“乔师兄,看样子你我要先过过招了。”
“平白便宜了谢云那小子,不过陈师弟还要小心,我的掌力又有精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