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沈东山听的很不痛快。
只是他性格老实,不擅长与人爭论。
嘴唇哆嗦半天,也只闷闷的道:“杨师父说了,砚儿很有天赋,以后参军会有大出息的。”
季曜听的眉头一皱,道:“这就更听不得了,参军是何等危险的事情。君子言,不立危墙之下,沈叔可万万不能因他人三两句话,让沈砚置身於险境!”
季曜虽看不起练武的,也对佃户区的人充满优越感。
但他这话,却说的发自肺腑。
毕竟都是在佃户区长大,他还曾想过,等將来读书中举做了官,想想办法让佃户区的人日子能过的好些。
傲归傲,人是好的。
其他佃户都觉得季曜说的很有道理,纷纷七嘴八舌的说著。
沈东山和周红英就两张嘴,再怎么也说不过那么多人。
此时,杨昭夜已经端著刚煮好的药汤进了屋。
听见外面嘈杂声,沈砚问道:“外面在吵什么?”
“看不起你。”杨昭夜直截了当道。
沈砚一愣,隨即明白过来,並没有太当回事。
穷地方的人,大多相互看不起,不值得稀奇。
何况沈家这两年开铺子赚了些银两,有人眼红,趁乱说几句难听话也正常。
廖红玉起身从杨昭夜手里接过药碗,用嘴巴轻轻吹了几口气,才递到沈砚嘴边。
“砚哥儿慢点喝,小心烫。”
杨昭夜想说,这药就得烫点的时候喝最有效。
但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沈砚也没在意,一边喝,一边听杨昭夜道:
“你的身子骨太薄弱,却又意外获得极限之上的力量。今日还算运气好,有风骨草打底,不然这会可就不是脱力那么简单了。”
大口大口把苦涩的药汤喝乾净,肚子里暖烘烘的,手脚很快便生出几分力气。
沈砚的眼神也精神许多,只是眉头紧皱。
自己靠著脑海模擬,才得以突破常人极限。
倘若因身体先天素质跟不上,放弃了这些好处,也太吃亏了。
想起杨昭夜此前曾说过,那些王公贵族家的子弟,从小就服食增强体质的宝药。
杨昭夜似乎明白他想问什么,道:“此等宝药数量倒是不少,分作三六九等。你吃的那株风骨草,排名第一百零六。”
“只是这种宝药无论排名前后,都不会轻易拿出来售卖。越好的东西,越需要你自己努力。”
沈砚听的明白,这个努力不只是勤奋练武,还要个人地位提升,以及机缘的夺取。
按照杨昭夜所说,上古势力的洞府中,许多都藏有类似的东西。
武道三大境,二十一个小境界。
前面几个小境界的根骨提升,或许还能用银两买到。
再往后,就希望渺茫了。
沈砚並未气馁,他的情况太需要这种宝药辅助,藉此突破极限了。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都必然要勇往直前,没有回头路!
只是当下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去做。
沈砚目光微微闪动,对杨昭夜道:“师父,麻烦您出去和他们说,我伤情过重,需要静养几日,让他们不要再吵了。”
廖红玉端著药丸,满脸不解:“砚哥儿你伤的很重吗?”
这会沈砚神清气爽,哪里还像受伤的样子。
杨昭夜却明白沈砚想做什么,镇上聚义堂给沈家留下的最后期限,没剩几天了。
这小子,怕是又想去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