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脑袋歪斜,只剩一层皮连著脖颈,轰然倒地。
眼里儘是恐惧和不敢置信,到死都无法相信,自己竟然会丧命於十一岁的孩子之手。
最重要的是,这孩子怎如此狠辣!
自己在他这个年纪,最多也只是放放火,偷看女人洗澡。
他竟真的敢杀人!
沈砚甩了下长刀,盯著地上的尸体,心中有所感悟。
“不够快,导致三刀未能延续攻势,会给敌人还手的机会。”
脑海中挥刀的身影,再次进行修正。
裂风,迴风,绝风!
三式刀法,一刀比一刀快。
倘若郝义死而復生再和他对上,只有一次格挡的机会,连转身逃走的时间都没有了。
不过这里並非感悟的好地方,沈砚快步上前,从郝义,以及酒楼死去的聚义堂恶棍身上,搜出银两。
瞥一眼酒楼的柜子,乾脆也一刀劈开,果然发现了十几两的存银。
如此,沈砚今日收得银两,已超过百两之多!
望著满地尸体,鲜血顺著地面流淌。
扑鼻而来的血腥气,让人难以忽略。
沈砚目光始终平静,没有再停留,背著弓,拎著刀,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赶去。
一个接一个聚义堂恶棍,死於他的箭矢和长刀下。
时至黎明。
沈砚一身血污,出现在烽火镇西南侧的宅院前。
这间宅院占地足足一亩半,三进三出,大的很。
门口摆著两头丈许高的石瘦,铜铃般的瞳目,威风凛凛。
青瓦红墙,更是气派非凡。
哪怕县城里,都少有这样的人家。
朱红色的大门紧闭,沈砚走到跟前,抬头看著上方掛著的门匾。
【聚义堂】
这里就是聚义堂的老巢,也是堂主丁翎的家。
同创办聚义堂的几个老江湖后代,都被他以各种手段干掉了,如今的聚义堂,是真正的一言堂。
临近盛夏的时节,空气略显乾燥。
沈砚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低头看了眼箭篓,还有那把刚替换的钢刀。
“没几个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盯著眼前的朱红色大门。
抬起脚,元气注入其中,丈许高的蛮牛虚影在身后若隱若现。
只动用一牛之力,並不会给身体带来太大负担。
此时的宅院里,住著的多半是丁翎的家眷和僕从。
最深处的屋子里,身材高大的丁翎,从床上起来。
光溜溜的身子,浑身肌肉如钢铁般结实。
床上的年轻妾室,迷迷糊糊睁开眼睛问道:“什么时辰了?”
不是別人,正是陈老爷的小妾。
当年陈老爷身死,小妾占据所有家產后,便委身於丁翎。
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自己年轻漂亮,若没个靠山,定然没什么好下场。
丁翎捏了捏她的脸蛋,笑呵呵道:“睡你的,等爷进了罡气境,有你的好日子过!”
说罢,他披上一层薄薄的长衫出了门。
拐了两个弯,进了偏房。
伸手拧动柜门上的铜环,里面传出清晰的咔嚓声。
丁翎拉开柜门,只见里面露出一层隔板。
將隔板也拉开,只见一株顏色偏黄,形如稻穀,却长著一颗暗红色果实的宝药躺在其中。
丁翎目光微动,將宝药拿起,眼里有著不加掩饰的野望!
“听说县里几家武馆合起伙,买了排名第一百零六的风骨草,搞那劳什子比武作秀。”
“却不知老子手里有排名九十七的黄玉果,以此强化身体,必然可以冲开真气境的极限,晋升罡气境!”
“等老子成就罡气境,淮水县的帮派就不再是三个了,而要加我聚义堂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