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鸡犬相闻,很是热闹。
余家村一共有七十几户人家,村落不大不小。
余蛉將马拴在路边,自己背著父亲的骸骨走了进去。
看著生面孔进来,村子里的人都有意无意的打量著他。
余蛉並不在意,与父亲离开村子时他才七岁多,现在对村子里的人没什么太多印象,有看著熟悉的也已经叫不出名字了。
当从一片竹林下经过时,在那间老房子前停下脚步。
屋子很破陋,倾斜欲倒,院子里长满了野草,充满一股腐朽难闻的味道。
这就是他出生的地方,由於爷爷、父亲都吃虫子,村里人觉得他们这家人肯定是撞邪了,都避之不及,人走后,老屋也没人靠近,怕沾染霉运。
看著这地方,仿佛看见曾经一家人在这生活的样子,余蛉露出丝笑容。
隨后继续往前走。
穿过村子,他来到了后山的山沟里。
有两座坟立在这。
无人打理,坟上都芳草萋萋。
“娘亲,爷爷,小蛉回来了,爹也回来了。”
余蛉默默看著两座坟,心里很不是滋味。
“娘亲,这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儿给你带了许多来,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他来到娘亲的坟前,边摆著食物边念叨著。
娘亲虽然去世十多年了,但她的模样余蛉始终清晰记得,她不会说话,大多时间都是疯癲的,清醒时刻很少,但无论清醒还是疯癲都会护著他不被村里其他小孩欺负。
祭奠完娘亲后,他来到另一座坟前。
“爷爷,我求得灵骨了,现在已经是仙人了。”
他在爷爷坟前摆好祭品。
这求仙之法,是他磕破头才从仙人那里得来的。
祭奠完后,余蛉拿起刀,给两座坟上的野草杂树都砍掉。
等清理出来了,拿起铲子,在中间剷出坟坑,等后就將父亲埋葬在这里。
收拾得差不多后,他看向村口的位置,那些送寿材的人已经来了。
於是向著村口走去。
“是谁家买的棺材?”
“没听说啊。”
“不知道。”
村里人聚在那里打量。
“小哥,你来了。”
一个抬棺材的中年汉子看见余蛉来了立即上前说道。
“帮我將棺材送上山吧。”
“好嘞,小哥你带路。”
钱是付了的,眾人抬起寿材跟他走。
只是心里有些奇怪,怎么现在就要抬上山。
“这小兄弟是谁啊?”
“村里人的亲戚?”
“应该是隔壁村的。”
“这是要作何?”
余家村的人十分不解,为什么要抬一个新棺材上山。
余蛉在前面带路。
一刻钟的时间,眾人便將棺材送到了坟地里。
“辛苦你们了。”余蛉拱手道谢。
“小兄弟,我们走了。”
眾人按要求放好棺木后便离开了。
余蛉则將父亲的骸骨小心地放在棺材中。
“这是余阳家的坟地,那两座坟都收拾出来了。”
“他难道是余阳家的那小孩。”
“应该是,算算时间,那小孩也该这么大了。”
“是叫余蛉吧?”
“不错,当时村里小孩都叫他臭虫子。”
远处有余家村的人跟来看热闹,见棺材抬来了这里,便猜出了余蛉的身份。
他父亲名字就叫余阳。
“那是余阳吗?”
看见余蛉从包裹中拿出骸骨放在里面,眾人都十分惊讶。
“带回来埋在这里,肯定是了。”
“没想到他也死了,与他爹一样命不长。”
“唉,这家人在山里不知撞了什么邪,竟然喜欢上了吃虫子,能长命才怪。”
“走吧走吧,这家人都是怪胎,当心沾染霉运。”
围观的村里人陆续离开了。
他们忌讳这个,也怕像这家人一样成为吃虫的怪物。
放好骸骨,余蛉將棺材合上,然后铲土掩埋。
两刻钟过去,一座新坟出现在坟地里。
忙好后,余蛉將铲子扔到一边,坐在地上,默默看著面前这三座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