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之中。
铁匠铺的小院之外的某处私宅屋顶,有几人在夜色中静静的看著。
小院中的尸体横七竖八,这些都是没什么值得关注的江湖杂鱼,几人在意的是陆过与玉青衫文士的交手过程。
“笛老,此人诡异,不可轻易得罪。”
丹阳子去而復返,躬身站在一位老者身侧,此刻嘴边却勾起笑容。
自己虽然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但对方没有杀自己,丹阳子也目睹了小院里的战斗过程。
此时的他,並不觉得陆过之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只觉得能在这样的对手下捡回一条命与有荣焉。
江湖恩怨,死则死矣,但无极魔门右使这种死法体验有些太不好了。
这无极魔门的右使,最低也是上三境界超过三重的一流筑胎境高手,却被一个相差了大境界,刚入上三境融灵境的年轻人,活生生利用诡异的功法钝刀子割肉,遭受了各种方面的折磨屈辱而死。
士可杀不可辱……这也,太不江湖了。
还有,此人用天魔解体大法都没有副作用的吗?
既然没有充分地把握杀了对方,不如换一个方式与其接触,多个路子多扇窗,多个朋友多条路。
所谓江湖,莫过於人情世故啊。
刚入江湖的少年侠气早就没了,武道修为也停滯在中三境,如果没什么意外,他这辈子或许就如此了。
而今夜,他似乎看见了一种能改变这江淮武林,或者说整个江湖格局的存在。
“此人颇有古之任侠风范,非常適合我横行道的霸道之路啊!”
被称呼笛老的老人开口:
“如此任侠,重义轻生死,可敬可嘆!”
一直站在屋檐上的他,基本目睹了陆过硬刚无极魔门右使的全过程,他看著对方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诡异的消失出现,也看著他一次次的慷慨赴死。
如此诡异的功法,如此诡异的復生方式,如此不惧生死的意志,正適合入我横行道,行横行霸道之事。
“殿下,你怎么看?”
另一位老人开口,问的却是站在几人中的那个人影。
“几位长老,你们在这里盯著,今夜之事无法隱瞒,无极魔门的右使既然出手,必定篤定了这人身上已经获得了选玄牝珠的秘密,玄牝珠我们横行道势在必得,但需要斟酌一下与此人的合作方式。”
那位老者皱了皱眉,有点不太情愿:
“不杀了他?……也行。”
在场的几人听见这话,心中也微微嘆息。
以几人的实力,完全可以轻鬆围杀这小院中那个不过融灵境的小子,但问题是,能杀得掉吗?
拥有这样的功法,身后必定存在一个特殊的传承。
万一没杀掉,横行道迎来的必定是不死不休的报復。
横行道只是做事霸道不讲道理,不是无极魔门那种生死之別都无法区分的傻子。
不过,要不是亲眼所见,也没人会相信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诡异的功法。
对方既然敢如此横行无忌,死了又活活了又死的,那必定是某种非常诡异的秘术,说不定来的都不是真身。
“既如此……”
应当谨慎为上。
被几人护著的那个身影说话了,“丹阳子,你走一趟吧。”
“是啊,你走一趟吧。”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
“……”
“是,殿下。”
丹阳子心里一阵发苦。
今夜带著几十號人过来,在之前的战斗中被陆过杀得差不多了,彭连虎还挡了对方几招,柳灿阳一个照面就被杀了,现在也就剩下他丹阳子这个尚算可靠的强力下属了。
谁叫自己是现场地位最低的呢,他不去谁去?
难受。
“殿下,恐怕不能单纯地只是走一趟就行了。”
丹阳子正要走,那位笛老又开口了。
他立刻一躬身,双手抱拳站在原地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