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加起来不到五百斤。
对於以前的林宴来说或许是个事,但现在,林宴已经今非昔比。
他把四个人一个一个扛出夹道,沿著窄沟往北走。
【观山】的感知让他能精准避开可能被人看见的路线,这一路上,林宴走的顺利务必。
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那处断崖。
断崖不高,也就三四丈。
林宴把四个人一个一个扔下去,然后自己也顺著崖壁爬下去。
干河沟里全是碎石。
他找到那个石缝,把四个人塞进去,又搬了几块大石头堵住洞口。
这地方除非有人专门来搜,否则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就算被发现了,也查不到他头上。
流民聚里死几个人,对於现在的世道来说太正常了?
林宴在沟底的水坑里洗了手上的血,又用沙子搓了几遍,確认指甲缝里没留下血跡后,这才爬回崖顶。
然后又將自己的痕跡彻底隱藏起来后,林宴这才背起竹筐,拿起柴刀往外走。
出窄沟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林宴站在沟口长长的鬆了一口气。
“哥?”
林秀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林宴转头,看见妹妹站在十几步外,手里拎著个破篮子,此时正一脸担心的看著他。
“你怎么跑出来了?”
“娘让我来看看你,哥,你身上怎么有血?”
林秀看著林宴身上的血,顿时担心的开口询问道。
林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袖口上果然有几滴比较隱晦的血跡。
“宰了只兔子溅的,没事。”
林秀將信將疑的看著林宴,但没再问。
“走吧,回家。”林宴揉了揉她的脑袋,笑著开口说道,“今天有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捐银凑齐了。”
林秀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整个人活蹦乱跳的说道:“真的?”
“真的。”
兄妹俩沿著山路往回走。
月亮从东边升起来,照得山路一片惨白。
林宴走在前面。
摸了摸怀里那包铜钱和碎银子,心里盘算著明天去镇上交捐的事。
三百文,这下家里能鬆快一阵了。
剩下的碎银子还能换点粮食和药,算下来也够一家人撑到月底了。
至於王阿狗那几个人……
林宴摇摇头,不再想。
这世道,吃人。
要么被人吃,要么吃人,他没得选。
回到窑洞,陈氏已经煮好了杂粮糊糊,只不过这糊糊稀得能照见人影。
林宴把怀里的钱袋子拿出来,放在炕上冲陈氏开口说道:
“娘,捐银凑齐了。”
陈氏看著那袋子钱愣了好一会儿,好半天后才开口问道:
“宴儿,这钱……哪来的?”
“山里捡了点值钱的东西卖了。娘放心,来路乾净。”
陈氏嘆了口气,盯著林宴好久才幽幽的开口说道:
“你没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