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去一趟,有点事要办。”
“宴儿……”
“娘,没事。”林宴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天亮前我就回来。”
他从崖壁上下来,又沿著原路往回走。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停下来了。
山下有火光。
不是一两个火把,是七八个,正沿著山路往上走。
周大虎的人来得比他想得快。
林宴蹲在一棵老松树后面,看著那些火光越来越近。
一共八个人,都举著火把,手里拿著刀棍。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大虎。
这狗东西亲自来了。
“给我搜!”周大虎的吼声在山里迴荡,“一间窑洞一间窑洞地搜!找不到林宴,谁也別想回去!”
林宴看著他们往窑洞区去了,没动。
他在等。
等那些人搜完窑洞,发现人不在,再往山上搜。
那时候才是他出手的机会。
周大虎的人搜了半个时辰。
林宴家的窑洞第一个被翻,什么都没找到。
隔壁老张头家,再隔壁李大壮家,一家一家搜过去,全都没有林宴的影子。
“周爷,没人。”
“周爷,这边也没有。”
“都他妈废物!”周大虎一脚踹翻一个瓦罐,“往山上搜!那小子肯定躲山里了!”
八个人举著火把往山上走。
林宴从老松树后面站起来,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观山】让他在黑暗中如鱼得水。
哪里的路好走,哪里的石头会响,哪里的树能藏人,他全知道。
而周大虎那些人举著火把,在明处,什么都看不见。
林宴跟了一炷香的功夫,到了一处山坳。
这里四面都是林子,中间一块空地,是以前猎户歇脚的地方。
周大虎站在空地上,指挥手下往四面搜。
林宴蹲在林子边上,看著那八个散开的黑影,脑子里飞快地计算。
八个人。
最远的那个已经进了林子,最近的离他只有十几步。
他不能同时对付八个。
但他不需要同时对付八个。
林宴从林子里摸出来,无声无息地靠近最近的那个人。
那人举著火把,正低著头在地上找脚印。
林宴从后面贴上去,左手捂住他的嘴,右手的柴刀横过来,刀背砸在他后脑勺上。
那人闷哼一声,软了。
林宴接住火把,插在地上,把人拖进林子。
前后不到三个呼吸。
第二个在林子的另一边,离空地最远。
林宴绕过去,同样的手法,一刀背砸晕。
第三个在搜索一条乾沟的时候被林宴从上面跳下来,一脚踹在肩膀上,人直接摔进沟里,晕了过去。
第四个听见动静,举著火把往沟这边照。
林宴躲在沟边的灌木丛后面,等他走近了,伸手抓住火把往下一拽,那人一个踉蹌,林宴的膝盖就顶在他胸口上。
一口气上不来,人就翻了。
五个。
六个。
七个。
林宴把第七个人拖进林子的时候,空地上只剩下周大虎一个人了。
周大虎举著火把,站在空地上,左右张望。
“人呢?都他妈死哪去了?”
没人回答。
风吹过林子,树枝沙沙响。
周大虎终於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