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过的?”赵元朗眉头一皱。
“真的!赵爷,我亲眼看见的!他从林子里出来,我那几个兄弟全被他放倒了,我跑都跑不过他!”
赵元朗沉默了一会儿。
“锦囊呢?他认了吗?”
“他说他不知道!他说让您自己查!”
赵元朗站起来,在屋里踱步。
练过的。
一个流籍拾骨户,练过武。
这本身就不正常。
而且他手里有黑沙帮的记號钱,他家里出现了东宫的锦囊。
这些事串在一起,赵元朗觉得不对劲。
“苏帐房。”他叫了一声。
苏文远从屏风后面出来。
“那个林宴,你查过吗?”
“查过。”苏文远说,“流籍拾骨户,父母都是流籍,没有习武的根脚。”
“那他怎么会武?”
“不知道。”苏文远摇头,“但我查到他最近跟黑沙帮的人有来往。”
“黑沙帮?”
“对,黑沙帮有个混混叫王阿狗,就在黑风岭一带活动。林宴跟他接触过几次。”
赵元朗的眉头越皱越紧。
黑沙帮。
东宫锦囊。
一个会武的拾骨户。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让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周大虎。”他转向跪在地上的周大虎,“你確定那个林宴是从你库房里偷的粮食?”
“確定!”周大虎点头,“丟了好几百斤粮食,还有碎银子,都丟了!”
“他只拿了粮食和银子?”
“对,其他什么都没拿。”
赵元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你库房里,有没有丟別的东西?”
周大虎一愣:“別的东西?没有啊,架子上那些瓷瓶铜器都在。”
赵元朗的眉头鬆了一点。
他想起苏文远说的话:锦囊是在架子底下捡到的,不是从架子上拿下来的。
如果是周大虎拿了锦囊,他应该会把锦囊藏好,而不是隨手扔在地上。
如果是周大虎的人拿了锦囊,他们也不会只拿粮食不拿值钱的瓷瓶铜器。
所以,那个贼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锦囊。
是粮食。
锦囊是顺手扔下的。
扔锦囊的目的,是为了栽赃。
赵元朗把这些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
那个林宴,確实不知道锦囊的来歷。
他只是恰好捡到了锦囊,恰好知道这东西跟官府有关,恰好用它来栽赃周大虎。
但有一个问题。
那个锦囊,是赵元朗在黑风岭丟的。
林宴一个拾骨户,怎么捡到的?
除非……
赵元朗猛地站起来。
“苏帐房,黑风岭那片,咱们搜过几次?”
“三次。”苏文远说,“每次都搜得很仔细。”
“有没有搜到那个山洞?”
苏文远一愣:“什么山洞?”
赵元朗没回答。
他想起一件事。
那个锦囊,不是他丟的那个。
他丟的锦囊,里面装著令牌和吐纳残篇。
苏文远捡到的这个,是空的。
也就是说,黑风岭里,有两个锦囊。